书房里还残留着淡淡硝烟与墨香,阳光透过窗格,在地板上投下整齐的光斑。
虞书欣靠在严浩翔怀里,鼻尖微微发酸,眼泪刚被他拭去,又忍不住漫了上来。
她听过太多男人以江山为志,以霸业为荣,
却从未听过谁,能把万里江山轻轻放下,只说一句“不如你”。

严浩翔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放得极柔:“是不是觉得我很没出息?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守着沪上这一方小天地。”
虞书欣连忙摇头,抬手按住他的唇,不让他再说这样的话。

“我不要你有出息。”她声音轻轻的,却异常坚定,

“我不要你争霸天下,不要你逐鹿中原,不要你成为人人敬畏的枭雄。”

“我只要你平安。”

“只要你每天能平安回家,只要你身上不再添新伤,只要你不用再站在炮火最前面,只要你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她顿了顿,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又虔诚:

“别人盼你权倾四方,盼你功成名就,盼你一统天下。

我只盼你岁岁平安,无灾无难,长夜有灯,归途有我。”

“江山霸业再风光,也抵不过你安安稳稳站在我面前。

千军万马再威风,也不如你笑着喊我一声名字。”

“严浩翔,我不求你名留青史,

我只求你,长命百岁,陪我岁岁年年。”
话音落下,她主动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颈窝。
她从小在安稳里长大,不懂战场厮杀,不懂权谋算计,
她只知道,每次他一身是伤地回来,她的心就像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每次他深夜外出未归,她都睁着眼到天亮;
每次听说前线有危险,她都怕得浑身发抖。
她不要什么风光无限的少帅夫人,
她只要一个能陪她吃饭、散步、看灯、说话的普通人。
严浩翔浑身一震,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骨血里。
他征战半生,听惯了“建功立业”“重整山河”“不负天下”,
却从没有人,对他说一句——
“我只要你平安。”
原来这世间最动人的情话,不是山盟海誓,不是情深似海,
而是最简单、最朴素的一句:我只要你平安。
他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微微发哑:

“好,我答应你。”

“我不打了,不抢了,不往外扩了。”

“我守着沪上,守着你,守着我们这个家。”

“我平平安安,长命百岁,陪着你,一年又一年。”
他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江山,
她放弃了风光无限的未来,
两个人,不约而同,都选择了对方。
窗外风轻云淡,庭院里的兰花开得正好。
屋内灯火温柔,气息安稳,再无硝烟,再无动荡。
严浩翔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湿意,温柔得不像话:

“以后,帅府里只有三餐四季,晨昏相伴。

没有战火,没有阴谋,没有别离。”
虞书欣抬眸,眼里含着泪,却笑得格外明亮:

“好。”

“你平安,我就心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