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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真相焚心，六芒星的恨意与八尾狩猎令

雨停了，可空气中的湿冷与血腥味，却久久没有散去。

晓组织隐秘的地下据点里，没有阳光，只有岩壁上跳动的火烛，映着满墙斑驳的宇智波族徽，泛着刺骨的冷光。佐助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覆满冷汗，脑海里最后定格的画面，是鼬倒在他面前，冰凉的指尖轻轻戳在他的额头上，那句轻得像风的“原谅我，佐助，这是最后一次了”，像一把烧红的短刀，一遍遍割着他的神经。

他撑着地面想要坐起，才发现浑身查克拉依旧空虚，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旁边的香磷立刻凑了过来，手里攥着恢复查克拉的药剂，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担忧：“佐助，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迷整整一天了，身体还没恢复，别乱动……”

水月靠在对面的岩壁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斩首大刀，撇了撇嘴：“真是吓人，你昏迷的时候查克拉乱得像疯了一样，要不是香磷盯着，你这条胳膊都要废了。”

重吾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看着佐助，瓮声瓮气地开口：“没事就好。”

佐助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迹。他赢了，他亲手杀了鼬，可心里的空洞却越来越大，像无底的深渊，吞噬着他所有的情绪。他不懂，为什么鼬临死前的眼神会那样温柔，为什么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把天照的力量封印在自己的眼睛里。

就在这时，据点的石门缓缓打开，一道戴着螺旋面具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黑色的祥云风衣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正是以“宇智波斑”身份自居的带土。

水月瞬间握紧了斩首大刀，香磷也立刻挡在佐助身前，浑身查克拉骤然绷紧。可带土根本没看他们，目光直直落在佐助身上，开口的声音带着一种苍老的、俯瞰一切的漠然：“醒了？宇智波佐助。”

佐助抬起头，三勾玉写轮眼瞬间亮起，猩红的光死死锁定带土：“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带土低笑一声，缓步走到佐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拼尽一切杀死的那个男人，宇智波鼬，他这一生的真相。”

佐助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带土缓缓蹲下身，面具的单眼洞正对着佐助的写轮眼，一字一句地开口，像一把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佐助最脆弱的地方，“你以为，八年前的宇智波灭族，真的是鼬一个人干的？你以为，他杀了全族唯独留下你，只是为了让你恨他？你以为，他死在你手里，是因为你真的赢了他？”

“闭嘴！”佐助猛地怒吼一声，残存的查克拉瞬间爆发，可身体的空虚让他只能重重摔回地上，“鼬杀了全族，这是我亲眼看到的！你不用在这里妖言惑众！”

“亲眼看到？”带土的笑声里满是嘲讽，“你看到的，不过是木叶高层想让你看到的。八年前，宇智波一族密谋政变，要夺取木叶的控制权，木叶高层——志村团藏、猿飞日斩、水户门炎、转寝小春，给鼬下了一道死命令。”

他的声音顿了顿，看着佐助瞬间煞白的脸，继续说道：“要么，看着宇智波一族发动政变，整个家族连同你一起，在木叶的围剿中彻底覆灭，连全尸都留不下；要么，他亲手屠灭整个宇智波一族，换你一条命，换你在木叶平安长大。”

“不可能……”佐助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嘴里喃喃着，“你骗人！鼬他……他明明那么恨宇智波，他明明……”

“恨？”带土打断他，语气里带着残忍的悲悯，“他要是恨，就不会在灭族那天，哭着求团藏一定要保住你的命；他要是恨，就不会在晓组织做了整整八年的双面间谍，一次次给木叶传递情报，只为了让他们信守承诺，绝不伤害你；他要是恨，就不会拖着被绝症掏空的身体，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死在你手里。”

“绝症？”佐助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对，不治之症。”带土缓缓点头，“他加入晓的第三年，身体就被绝症拖垮了。他撑着最后一口气，就是为了等你长大，等你有足够的力量‘杀死’他。他故意激怒你，故意让你恨他，就是为了让你在杀了他之后，能成为木叶的英雄，被所有人认可。”

他看着佐助已经红透的眼眶，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他临死前，把天照封印在你的眼睛里，只要看到我的写轮眼，天照就会自动发动，就是为了防止我蛊惑你、伤害你。他甚至连你身上的大蛇丸都算到了，用十拳剑彻底封印了他，帮你摆脱了所有的诅咒。”

“他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你。宇智波佐助。”

带土的话音落下，整个据点陷入死寂。烛火疯狂跳动，映着佐助的脸，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支撑了他八年的恨意、执念、活下去的全部理由，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想起了灭族那天，鼬背对着他时微微颤抖的肩膀；想起了他一次次挑衅，鼬却始终不肯下杀手的犹豫；想起了月读世界里他承受的痛苦，不及鼬心里的万分之一；想起了最后那一下轻戳额头的动作，那句藏了一辈子的歉意。

原来他恨了八年的仇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原来他引以为傲的复仇，不过是哥哥用生命为他铺就的生路。原来他拼尽一切的胜利，是鼬精心安排的、保护他的最后一场戏。

极致的愧疚、极致的痛苦、极致的悔恨，像海啸一样席卷了他的全身，最终，全都化作了对木叶高层、对整个木叶村，滔天的、焚尽一切的恨意。

“啊啊啊啊啊——！！”

佐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猩红的查克拉从他体内疯狂爆发，整个据点的岩壁都在震动，烛火瞬间被查克拉风暴吹灭。他的眼眶里，三勾玉写轮眼疯狂旋转，纹路不断变化、融合，最终，凝成了一个锋利的六芒星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开眼！

狂暴的查克拉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香磷、水月、重吾都被震得连连后退，看着佐助的眼里满是震惊。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佐助的查克拉比之前强大了数倍，却也冰冷了数倍，里面只剩下了纯粹的、毁天灭地的恨意。

佐助缓缓站起身，六芒星万花筒写轮眼在黑暗中亮得吓人。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眼泪，也没有怒吼，只有一种死寂的冰冷，像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木叶……”

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团藏、猿飞日斩、水户门炎、转寝小春……所有参与了这件事的人，所有让鼬背负了一切的木叶，我要把它，彻底摧毁。”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据点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香磷看着佐助，眼里满是担忧，却没有说一句话。水月愣了一下，随即吹了声口哨：“摧毁木叶？有意思，比杀鼬刺激多了，我跟你干。”

重吾也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开口：“君麻吕想要守护的你，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跟着。”

佐助看着眼前的三人，缓缓开口，声音冰冷：“从今天起，蛇小队解散。我们的新名字，是鹰。”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他的六芒星写轮眼微微转动，杀意铺天盖地。

“摧毁木叶。”

带土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他要的，就是这样一个被仇恨彻底吞噬的宇智波佐助。一把只想着摧毁木叶的利刃，正好能为他所用。

他缓缓拍了拍手，开口道：“很好。宇智波的小鬼，果然没有丢了先祖的脸面。既然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木叶，那不如，我们合作。”

佐助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带土：“合作？我凭什么和你合作？”

“凭我有足够的力量，帮你摧毁木叶。”带土的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晓组织拥有尾兽的力量，拥有足以颠覆整个忍界的实力。只要你加入晓，帮我完成一件事，我就帮你，把木叶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佐助的六芒星写轮眼微微眯起，带着警惕：“什么事？”

“抓捕八尾人柱力，奇拉比。”带土缓缓开口，“雷之国云隐村的八尾，是我们收集尾兽的计划里，仅剩的几只之一。你帮我把他抓回来，我就给你调动晓组织力量的权限，帮你复仇。”

他看着佐助犹豫的眼神，继续加码：“你刚开启万花筒写轮眼，还不知道它的力量有多强，也不知道怎么驾驭它。抓捕八尾，正好能让你试试这双眼睛的威力。而且，云隐村和木叶是同盟，毁了云隐的八尾人柱力，就等于断了木叶的一条胳膊，对你摧毁木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佐助沉默了。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个自称宇智波斑的男人没安好心，不过是想利用他。可他现在，需要力量。他刚开启万花筒，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对抗整个木叶，晓组织的力量，是他眼下唯一能借助的跳板。

而且带土说得对，云隐是木叶的同盟，动了八尾，就是打了木叶的脸。他要让整个忍界都知道，他宇智波佐助，回来了。

他缓缓抬起头，六芒星写轮眼死死锁定带土，声音冰冷：“好。我帮你抓八尾。但是记住，我不是加入晓，只是和你做交易。等我抓回八尾，你必须兑现你的承诺，帮我摧毁木叶。”

“当然。”带土低笑一声，伸出手，“合作愉快，宇智波佐助。”

佐助没有理会他伸出的手，只是转身对着鹰小队的三人开口：“收拾东西，出发。目标，雷之国云隐村。”

香磷立刻跟上，水月扛着斩首大刀，撇了撇嘴：“八尾人柱力啊，听说可是个完美人柱力，比再不斩强多了，有意思。”

重吾也默默跟上，周身的查克拉缓缓绷紧，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四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据点的出口处。

带土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面具下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绝的身影从地面的阴影里缓缓浮现，对着带土低声道：“你真的觉得，他能抓到八尾？奇拉比可是完美人柱力，实力不比雷影差多少。”

“能不能抓到，不重要。”带土冷冷开口，“要么，他能把八尾带回来，省了我们的事；要么，他被奇拉比打死，少了一个麻烦；要么，两败俱伤，他彻底被绑在我们的战车上，只能依靠我们。无论哪种结果，对我们都只有好处。”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刚开启万花筒，正好让八尾帮他试试水。看看这双眼睛，能不能配得上宇智波的名号。”

绝低笑了一声，再次沉入了地下，消失不见。

而此时，雷之国的云隐村，高耸的岩壁修炼室里，奇拉比正戴着耳机，手里挥舞着两把短刀，一边踩着说唱的节拍挥刀劈砍，八尾牛鬼的查克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狂暴却又无比稳定。

“哟~ 新来的小鬼想抓我八尾？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嘿~ 让你尝尝我的雷犁热刀，还有尾兽玉的滋味，哟~”

他一边说唱，一边猛地挥刀，面前的钢铁靶子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云隐村的边境，漫天风雪吹打着四人的风衣。佐助带着鹰小队，已经踏入了雷之国的地界。他的六芒星万花筒写轮眼在风雪中亮得吓人，死死锁定了云隐村的方向。

他的复仇之路，从这里正式开始。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场八尾狩猎，不仅会让他第一次见识到完美人柱力的恐怖，更会彻底引爆五大国的怒火，把整个忍界，都拖入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