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的喜庆余温未散,靖安侯府依旧处处透着暖意,沈清沅褪去新娘的盛装,换上了温婉的常服,正式以世子妃的身份,打理起侯府的中馈。
没有了往日的伪装与忐忑,没有了替身身份的枷锁,她眉眼间尽是舒展的温柔,举手投足皆是从容端庄。府里的下人、管事嬷嬷,个个恭敬顺从,再无人敢有半分怠慢;老夫人对她愈发疼爱,每日都会唤她去寿安堂说话,亲手给她塞点心糕点,全然把她当作亲孙女般疼惜;主母李氏也放下了往日的芥蒂,凡事都与她好好商议,侯府上下一派和睦。
萧景渊对她的宠爱,更是明目张胆,细致入微。
每日清晨,他总会比她先醒,静静看着她熟睡的容颜,等她睁眼便递上温好的蜜水;上朝之前,必定会去床边与她道别,再三叮嘱侍女好好伺候;下朝回府,第一时间便奔去她的院落,抛开朝堂的繁杂,只陪着她说话、散步;知晓她不喜繁琐,便特意交代下去,府中琐事不必事事烦她,只让她安心享福就好。
这日午后,阳光和煦,两人携手漫步在侯府花园。园内百花盛放,蝶舞翩跹,一路繁花相伴,岁月静好。
沈清沅靠在他肩头,踩着斑驳的光影,轻声笑道:“如今这般日子,我从前想都不敢想。”
从颠沛流离、寄人篱下,到步步惊心、伪装求生,再到如今被人捧在手心,安稳度日,仿佛一场美梦,真切得让她心生暖意。
萧景渊握紧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语气温柔缱绻:“往后每一天,都会是这般日子,我会陪着你,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一事,拉着她走到花园深处的旧亭。这亭子曾是苏清鸢生前常来的地方,摆放着她生前的琴棋与旧物,往日他每每至此,皆是满心执念,可如今,再看这些旧物,心底再无半分波澜,只剩释然。
“这些东西,留着已是无用。”萧景渊看着亭内的旧物,语气平静,“从前是我困在过往,忽略了你,如今,该彻底放下了。”
他当即唤来下人,沉声吩咐:“把这里的旧物全部收拾起来,妥善安葬,往后,这里重新修葺,换成清沅喜欢的样子。”
没有丝毫留恋,没有半分不舍。
白月光终究是过往的执念,而沈清沅,才是他想要相守一生的心上人。他要彻底抹去所有过往的痕迹,让她再也不必因旁人,有半分不安。
沈清沅心头一暖,伸手轻轻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她知道,他这是在给她十足的安全感,是彻底与过往告别,眼里心里,从此只有她一人。
“景渊,谢谢你。”
“傻瓜,跟我何须言谢。”萧景渊低头,在她额间印下温柔一吻,“我只想让你知道,在我这里,你永远不必迁就,不必伪装,只管做你自己就好。”
两人依偎在亭中,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惬意。
回到院中,春桃端上刚炖好的燕窝,笑着禀报:“世子妃,府里的琐事都打理妥当了,老夫人还让厨房做了您爱吃的桂花糕,一会儿就送过来。”
沈清沅笑着点头,眼底满是安稳。
她拿起书卷,萧景渊便坐在她身侧,轻轻为她拂去鬓边的碎发,偶尔低声交谈,说着日常琐事,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却处处都是细水长流的温情。
入夜,红烛高燃,屋内暖意融融。
沈清沅靠在萧景渊怀里,听着他讲述朝堂的趣事,偶尔轻声附和,岁月安稳,满心欢喜。
这场始于替身的相遇,历经流言猜忌、身世风波、重重阻碍,终究在真心相待中,彻底拨开迷雾,修成正果。
从前她一心想逃离的侯府,如今成了她最安稳的归宿;从前她不敢触碰的温情,如今成了她毕生的幸福。
没有替身,没有执念,只有萧景渊与沈清沅,夫妻同心,岁岁皆安,往后余生,三餐四季,温柔相伴,再无风雨,再无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