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着你，一直一直

天刚蒙蒙亮时，陈奕恒是被怀里人温热的呼吸轻扰醒的。

他没立刻睁眼，只往更暖的地方缩了缩，鼻尖蹭过张桂源柔软的睡衣布料，带着一夜相拥后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气息。身边人似乎也醒了，手臂微微收紧，将他更牢地圈在怀里，指腹极轻地顺着他的后背摩挲，像在安抚一只贪睡的小猫。

“醒了？”张桂源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混着清晨的安静，格外温柔。

陈奕恒这才慢悠悠掀开眼睫，撞进对方含笑的眼眸里，一夜相拥的暖意还残留在肌肤相贴处，他脸颊微微发烫，却没像昨天那样躲闪，反而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未散尽的睡意。

张桂源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早安吻，和昨晚的晚安吻一样郑重，又多了几分晨起的亲昵：“再睡会儿？还是起来吃早饭？”

“不睡了。”陈奕恒摇摇头，赖在他怀里不肯动，手指轻轻勾着张桂源的衣角，“再抱一会儿。”

窗外的天光已经透亮，春日的鸟鸣清脆地落进窗内，被窝里却依旧暖烘烘的，是只属于两人的小天地。张桂源由着他黏人，指尖时不时拨弄一下他的发梢，安静地陪着，连时间都仿佛慢了下来。

直到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妈妈温柔的笑喊：“两个小朋友，起来吃早饭啦，粥都熬好了。”

两人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彼此。陈奕恒坐起身时，头发还有些凌乱，张桂源伸手帮他顺了顺，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耳尖，惹得他又是一阵微热。

洗漱完毕走出房间，餐桌上早已摆好温热的早餐，白粥清甜，小菜爽口，两位妈妈看着并肩走来的两人，眼底的笑意更浓。吃饭时，张桂源很自然地把剥好的鸡蛋放进陈奕恒碗里，又替他盛了小半碗粥，动作自然又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

陈奕恒低头小口吃着，嘴角一直悄悄扬着，甜意从心底漫到舌尖。

早饭过后，阳光正好，洒进客厅暖洋洋的。陈奕恒坐在沙发上翻着书，没看两页，身边的位置就陷下去一块，张桂源挨着他坐下，自然而然地伸手揽住他的肩。陈奕恒顺势靠在他肩上，书页上的字没看进去多少，鼻尖全是身边人的气息，安心又踏实。

“下午要不要出去逛逛？”张桂源低头看着他柔软的发顶，轻声问，“去公园走走，或者买你喜欢的零食。”

陈奕恒抬头冲他笑，眼尾弯弯：“都听你的。”

和昨天一样，却又比昨天更亲近几分。

午后的阳光依旧慵懒，两人牵着手走在公园的小路上，春风拂面，花草清香。张桂源会放慢脚步等他，会在他差点被小石子绊到时轻轻扶一把，会在他盯着路边小吃眼睛发亮时，笑着去买给他。

陈奕恒手里拿着甜甜的小点心，咬下一口，转头就看见张桂源正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来。他踮起脚尖，轻轻把点心递到对方嘴边，张桂源低头咬了一口，甜意入口，比点心更甜的是眼前人。

夕阳再次西沉时，两人又牵着手慢慢归家，影子被余晖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和昨日的身影重叠，成了日复一日的温柔。

回到家中，屋内依旧温馨，夜色慢慢笼罩下来，洗漱过后，两人再次并肩躺在床上。

没有了最初的试探，没有了初见的羞涩，只有熟悉的依偎与心安。张桂源将陈奕恒稳稳揽入怀中，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与他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紧紧相连。

陈奕恒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闻着让人安心的味道，轻声说：“好像每天都和今天一样，也很好。”

“会的。”张桂源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绵长又温柔的吻，声音坚定而温柔，“每一天，都会和今天一样，我陪着你，从清晨到夜晚，从春日到寒冬，一直一直。”

月光依旧温柔洒落，被窝里暖意融融，相拥的身影安稳而笃定。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傍晚有携手归家的温暖，深夜有相拥入眠的安心，三餐四季，岁岁年年，爱意在朝夕相伴里慢慢生长，永不褪色，永不消散。

往后的每一个清晨与深夜，每一次牵手与拥抱，都是属于他们的，最温柔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