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

“嗯。”苏小雅的声音闷在她的胸口，嗡嗡的。

“以后不管谁跟你说什么，你都来问我。不要自己瞎想。”

“好。”

“也不要觉得是你的错。”

“……好。”

“也不要想着离开。”

苏小雅抬起头，看着她。月光下，女孩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翘着，脸上还挂着泪痕。

“不会离开的。”她说，“你赶我我都不走。”

林薇看着她，忽然笑了。不是嘴角翘一下的那种，而是真正的、从心底里涌上来的笑。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一点点牙齿。

苏小雅看呆了。

“你又笑了。”她说，声音有些恍惚。

“嗯。”

“你笑起来真的好好看。”

林薇收敛了笑容，但嘴角的弧度还在。

“别说了。”

“真的好好看。”苏小雅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林薇的嘴角，“你应该多笑的。”

“你在我身边我就笑。”

苏小雅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她把脸重新埋进林薇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林薇，你真的好会说情话。”

“这不是情话。”

“那是什么？”

“实话。”

苏小雅在她胸口笑了，笑声震动着，温热的，像一只小猫在呼噜。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在沙发上，在十月的月光里。窗外的桂花开了，香气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甜丝丝的。夜风很温柔，把窗帘吹起来，又放下，一起一伏的，像呼吸。

“林薇。”

“嗯。”

“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

“红枣粥。”

“又是红枣粥。你不腻吗？”

“不腻。”

“那我给你加点枸杞和桂圆。”

“好。”

“再加几颗红枣。”

“红枣粥里本来就有红枣。”

“多加几颗。”

“好。”

苏小雅笑了，把脸往林薇的胸口埋了埋，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角度。她的呼吸慢慢地变得平稳而绵长，手指从林薇的衣服上松开，搭在她的腰侧。

“林薇。”

“嗯。”

“今天很开心。”

“为什么？”

“因为耳钉。因为你说‘你在我身边我就笑’。因为你抱着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因为今天就是今天。今天特别。”

林薇低头，嘴唇碰了碰她的头顶。

“嗯。”她说，“今天特别。”

窗外的月亮慢慢西沉，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十八楼的窗户里，两个人靠在一起，呼吸交叠，心跳同步。苏小雅耳朵上的雏菊耳钉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像两朵小小的、安静的花。

她们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流言会不会平息，不知道公司里的人会怎么议论，不知道那些好事者会不会把闲话传到更远的地方。

但她们知道一件事——不管明天发生什么，她们有彼此。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