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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白(百里东君)

综影视:剧穿之我跟自担谈恋爱

百里东君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你在担心我?”

沈清辞没有回答,低下头拿起一个竹筒,拔开塞子,低头闻了闻。雪水的清冽气息从竹筒里散出来,混合着竹子的清香,在暮色中弥漫开来。

“好水。”她说,“白露时节的雪水,这个时候的雪水最纯净,杂质最少,是酿酒的上品。你选对了时间。”

百里东君在石凳上坐下来,累得恨不得趴下,可他还是笑着说:“那当然,你教我的,我都记着呢。”

沈清辞放下竹筒,重新塞好塞子,把八个竹筒整整齐齐地摆好,然后抬起头看他。

“百里东君。”

“嗯。”

“我有话跟你说。”

她的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的她,不管是讲酿酒还是点评他的酒,语气都是淡淡的,像一个超然的旁观者,不掺杂任何个人情绪。可今天,她的语气里多了一些什么,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这句话。

百里东君的心紧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

“你说。”

沈清辞看着他,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翻涌,像深秋的湖面上起了风,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开,却始终没有溢出岸边。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石桌上,推到百里东君面前。

信封上没有字,可那纸张的质地和颜色,百里东君一眼就认出来了——和他爹百里成风收到的那封信一模一样。是北阙沈家的专用信笺,染了淡淡的檀香,闻起来有一种安神静气的味道。

百里东君没有打开信,而是抬起头看着沈清辞。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问。

沈清辞垂下眼睫:“从一开始。”

“从一开始是什么意思?”

“从你在雨中看见我的那一天。”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我就知道你是我在等的人。我也知道你是谁。百里家的小公子,乾东城最无法无天的少年郎。你爹是百里成风,你娘是温婉清,你祖父是百里洛宸。你们百里家世代将门,在朝中素有威望。”

“而北阙沈家,是天下最大的商帮。沈家的生意遍布九州,从丝绸茶叶到盐铁马匹,几乎没有不做的。沈家的当家人叫沈鹤亭,他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女儿叫沈清歌,年方十六,许配给了百里家。”

沈清辞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早就凉了,可她不在意,喝得很慢,像是在给自己争取一点点平复心情的时间。

“你可能猜到了。”她放下茶杯,抬起眼睛看着他,“沈清歌,是我姐姐。我是沈家的小女儿,沈清辞。”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落叶的声音。

百里东君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震惊还是平静,或者两者兼有。他的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在翻涌——沈清辞,沈清歌,婚约,北阙,教他酿酒的人就是要嫁给他的人,那信上写的沈大小姐和他的沈清辞,原来是血脉相连的姐妹。

可他知道,沈鹤亭要嫁的是“沈清歌”,不是“沈清辞”。

“那你呢?”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爹要把你姐姐嫁给我,你知道吗?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对不对?”

沈清辞点了点头。

“所以你才躲着我?”百里东君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又生生压了回去,“所以你才说让我三年之内不要去找你?所以你才说后悔认识我?所以你不让我问你是谁,不让我问你从哪里来,什么都不让我问?”

“对。”沈清辞的声音依旧平静,可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百里东君忽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苦涩和释然的笑。

“我拒绝了那门亲事。”他说,“两次。第一次是写信回的,第二次是你爹亲自来乾东城,当着我的面提的,我也拒绝了。我说我不认识你姐姐,不愿意草率定亲。你爹不死心,又来信说一个月后北阙办秋日宴,请我们去赴宴,让你姐姐和我见上一面。”

“他信里写的,是沈清歌。不是沈清辞。”

“从头到尾,他要嫁的都是沈清歌。不是你。”

百里东君看着沈清辞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所以,你和你姐姐,不是同一个人。婚约是你姐姐的,不是你的。我拒绝的是你姐姐,不是你。”

沈清辞闭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像蝴蝶被风雨打湿了翅膀,想飞却飞不起来。她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攥得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百里东君。”她睁开眼,声音低沉,“你以为,我和我姐姐是不同的两个人,我就和你没有关系了?你以为你拒绝了那门亲事,拒绝的是我的姐姐,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每天在这里教你酿酒?”

“你错了。”

“我是沈家的人。不管是我姐姐还是我,都姓沈。我爹想和百里家联姻,不只是为了把女儿嫁出去,更是为了沈家的生意和地位。我姐姐不愿意,他就让我来。我不愿意,他还会想别的办法。只要我还是沈家的女儿,我就逃不掉这门亲事的阴影。”

“所以你第一次见到我,不是在乾东城的雨里,而是更早。在你爹第一次提起这门亲事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的名字。百里东君。我念了很多遍,念到后来,这个名字就像刻在了我心里。”

“我打听到你会酿酒,对酒的痴迷到了疯魔的程度。我就想,如果你认识了我,如果你发现我懂酒,你会不会对我产生兴趣?如果你对我产生了兴趣,会不会因此接受这门亲事?如果我嫁到了百里家,是不是就可以远离沈家,远离我爹的控制?”

“我接近你,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

沈清辞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像一面平静的湖水被人扔进了一块石头,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怎么也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