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8）

云绾刚一踏入家门，便被愤怒不已的崔璟直接限制外出了

为了安抚盛怒的老父亲，云绾安安分分的在房间里待了几天

某天她照例去找老父亲喝茶聊天的时候，她注意到对方的表情略微带点不自然

云绾心头微微一沉，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试探着问：“父亲这是遇上什么事了？”

崔璟抬眸看她一眼，目光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沉默良久，终究还是道出了实情：“卢凌风……触犯夜禁，太子震怒，亲令杖责三十，没收宅田，驱逐出长安了”

“什么？”她抬眸，眼底满是惊愕，“何至于此？这惩戒未免太过”

崔璟长叹一声，指节叩在案几上，一下一下：“太子这是在撇清干系，长安红茶案牵扯太广，甚至连皇帝那边都……”

云绾垂眸不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

崔璟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断，只是默默饮着杯中渐凉的茶汤，目光落在窗外斜斜的日影上

过了好一阵子，云绾终于抬起眼来，语气里透着一股少见的执拗：“父亲，卢凌风……如今被逐去了何处？”

崔璟执壶的手微微一顿，眉峰蹙起，语带戒备：“怎么，你要去找他？”

他放下茶壶，神色间满是不赞同，“如今他这境遇，人人唯恐避之不及，你一个闺阁女儿，偏要去趟这浑水？”

云绾却未退让，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与卢凌风自幼便订下婚约，如今他身陷囹圄，我若坐视不理，岂不辜负了当初两家许下的盟誓？”

“更何况……女儿被困在这深宅后院数十载，读过再多诗书，也不过是纸上江山”

“此番变故虽是劫数，却也未尝不是一个契机，让我能堂堂正正走出去，亲眼看看父亲口中那个锦绣的大唐”

崔璟怔了一瞬，似是想说什么，却被她那双眼里罕见的亮光堵了回去

他沉默片刻，忽而长长叹了口气，指节叩着案几，声音低哑：“你可知外面多危险，你让我如何放心的下”

云绾听他口风松了，心头一喜，她也不急着答话，只冲着门外扬声道：“青黛！去找人把本小姐暗器房里的那个箱子搬过来！”

门外的青黛愣了一瞬，随即脆生生应了一句“是”脚步声便急匆匆远去了

不多时，一口沉甸甸的紫檀木箱被抬了进来，咚地一声落在书房正中的地砖上

云绾起身走过去，亲手揭开箱盖——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式精巧玩意儿

她得意的指着箱子对着父亲炫耀道：“这些都是女儿研制出的独门暗器，有了它们，在加上我自幼学习的功夫，父亲该将那些无谓的忧心统统收起来才是”

崔璟负手立于案前，目光从箱中琳琅满目的物件上缓缓移过，眼底翻涌着说不清是欣慰还是担忧的复杂神色

良久，他长长吁出一口气，仿佛将心头最后那点犹豫也一并吐尽了：“既如此……便去吧”

他转身走到书架旁，在那排泛黄的古籍间摸索片刻，取出一只紫檀木匣

木匣打开，内里躺着一块巴掌大的令牌，通体墨玉所制，正面刻着一个苍劲的“崔”字，背面则缀着细密的暗纹

他拈起令牌，郑重地递到云绾手中：“这是崔家最高级别的身份令牌，凭此可在各大州府的崔氏钱庄支取银钱，不受数额限制”

“你此行山高水远，银钱上的事不可短缺”

云绾双手接过令牌，触手温润如玉，沉甸甸的分量让她心头一热。她躬身行了一礼，声音郑重：“谢父亲”

崔璟摆了摆手，踱回窗边，负手望向庭院里日渐西斜的天光，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

“卢凌风出城那日起，我便遣了人手暗中尾随看顾”

“今日传回消息——他如今与那位被任命为南州司马的苏无名同行，二人已结伴南下”

云绾将令牌贴身收好，唇角微微弯起：“谢父亲，我明日便启程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