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绾通过他的表情知道她让手下给他下的药的药效起作用了
她转身从上官兰手中接过那只沉甸甸的木匣,亲自捧到案前稳稳地放在潘樾手边
潘樾抬手翻了几页,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上官绾退后半步,声音陡然拔高,足以让殿内殿外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要告发贾荃……通敌叛国,证据已在此呈上”
话音落地的刹那,门外忽然扬起一阵骚动
卓澜江不知何时已跃上了门前的石狮底座,手中一扬,漫天的纸页如同白蝶纷飞,哗啦啦地洒向半空,被风一吹,纷纷扬扬散落在百姓头顶、肩头、脚下
“证据在此!”他的声音洪亮如钟,穿透了纷纷攘攘的人群
百姓们愣住了,随即争先恐后地弯腰去捡
那些纸页上誊抄着与匣中一致的内容,字迹工整,条款分明
识字的百姓气的手都在抖,同时还贴心的念出来让不识字的百姓知道上面的内容
殿内的贾夫人脸色煞白,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上官绾:“你……明明审的是你妹妹的案子,你扯我丈夫做什么!你这是诬陷!是……”
话没说完,上官绾已转向殿门,拍了拍手,三声清脆的击掌声在肃穆的大殿里格外分明
“郡主,”她扬声道,“出来吧!”
帷帽素纱,一道纤瘦的身影缓缓从殿门外走了进来
走到殿中央,她停下脚步,抬手缓缓掀开了帷帽,露出一张苍白却熟悉的脸
贾夫人浑身一震,跌坐回椅中,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菁……菁儿?是你吗?”
郡主眼眶泛红的看向贾夫人
“姐姐~”郡主唤了一声,声音又轻又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
贾夫人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你没死?那那天……”
郡主攥紧了垂在身侧的衣角,指尖泛白,“上官芷没有杀我!是贾荃……是你的丈夫,用我的性命来逼我陷害她”
贾荃坐在旁听席上,面色铁青
他试图起身,试图辩解,可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钉在了椅子上,手脚发软,舌头打结,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
他明白了
从郡主“死”的那一刻起,从他派去的人回来禀报“得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进了这个局
上官绾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
“贾大人,”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有什么话咱们去牢里好好说吧~”
门外有一队穿着盔甲的官兵冲进来押着他往外走
他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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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归于平静
郡主活生生地站在殿中,那上官芷谋杀一案便不攻自破,潘樾当堂宣判上官芷无罪
上官绾面色复杂的看向上官芷,潘樾几乎是在宣判落下的同一瞬间就从高堂上奔了下来:“上官绾,采薇是无辜的,害死上官芷的是贾荃”
"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进潘樾耳朵里,"抛开婚约,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真正喜欢上杨采薇的?"
潘樾愣住了
上官绾往前逼了半步,目光未曾移开分毫:"是她还顶着那张满是伤疤的脸时,还是……她变成我妹妹的样子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