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令（10）

看到上官绾的瞬间，他的目光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唇角，站起身来：“阿绾你来啦”

“嗯”上官绾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等很久了？”

“还好”卓澜江也重新坐下，提起酒壶给她斟了一杯，酒液倾倒入杯的声音清脆悦耳

上官绾端起酒杯，低头闻了闻，微微挑眉：“望月居的桂花酿？”

“你鼻子还是这么灵”卓澜江笑了，自己也倒了一杯“我记得你喜欢喝这个，特意让人备的”

上官绾没接话，只是轻轻抿了一口，酒液温润，桂花的甜香在舌尖慢慢化开，确实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放下杯子，抬眸看向卓澜江

烛火在她眼底跳了一下，那双眼睛里的情绪让人看不太真切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和我妹妹之前见过吗？”

“感觉你看她的眼神”上官绾不紧不慢地补充道，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看认识的人一样”

卓澜江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后抬眼看向她

他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看不出什么破绽：“怎么可能…当时只是惊讶你妹妹居然敢上前挡剑罢了”

上官绾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一圈，又一圈，白瓷的杯壁光滑细腻，她的指尖在上面打着转，不紧不慢的

卓澜江不知道她信了没有

他不敢看她太久，怕自己眼底那点藏不住的东西会被她一眼看穿

心里天人交战……

他该不该告诉她？告诉她的话她会不会相信？

“阿江”

上官绾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她问，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地、慢慢地往他心口上割

卓澜江喉结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说“没有”

可那个字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就在此时他的随从阿福却行色匆匆地进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上官绾没有追问，只是重新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将杯子稳稳地搁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她站起身来，动作优雅而利落：“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芷儿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

卓澜江也站了起来，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两下，最终只挤出一句：“我送你”

“不用。”上官绾已经走到了门口，闻言微微侧头，烛火映着她半张脸，明暗交错，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我的马车就停在酒楼门口”

等目送上官绾的马车走远后，卓澜江冷笑道：“这群老狐狸，今天这场热闹没如他们的意，又要喋喋不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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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绾回到房间的时候，上官芷已经等在她的房间里了

她蜷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正在看她师傅给她的那本有关仵作验尸方面的书籍

听到门响的瞬间，她立刻放下书从软榻上跳了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

上官绾照例先关上了房门

“姐姐，”上官芷的声音压得很低，眉宇间全是藏不住的担忧“怎么样？那卓澜江相信我的身份了吗？”

上官绾看着妹妹，嘴角微微一弯，语气笃定而从容：“当然”

上官芷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那就好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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