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着急忙慌的赶回家,看到围在自家院子外的邻居以及紧闭的屋门
她气得指尖发颤,手中那把杀猪刀被攥得死紧,刀柄处几乎要嵌入掌心。怒火在胸膛里烧得炽烈,她大步冲到门口,猛地一脚踹出,“砰”地一声,屋门应声而开,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她的身影裹挟着凛冽的气势跨过门槛
里面不是她想象中的混乱的场面,只见自家兄长安安静静的坐在桌边抄书
她桌子前的地上四仰八叉的倒着好几个人,她呆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阿兄……这是什么情况?”
“这些人想拿我们的宅子给樊大抵债,你看看怎么处理”长云云淡风轻的陈述事实,听的樊长玉火冒三丈
她踹了地上的几人好几脚,直把几人踹的哎呦呦的嚎叫:“真不要脸!阿兄我把他们丢出去!”
“好~”长云起身朝着五人的脸上又撒了一把药粉,樊长玉没有问那是什么,直接一手一个给他们扔了出去
摔到院子里的地上后,几人感觉自己的手脚能动了,他们连忙起身看向从屋里走出来的兄妹俩
长云冷声的对着他们说道:“想要我家的宅子除非我樊长云死了”
她拉着樊长玉的手朝着屋内边走边说:“今年也不知是不是犯了太岁,什么脏的臭的都往我们这沾”
金爷他们想到樊长云那稀奇古怪的药粉以及刚刚樊长玉那比正常人都大的力气也只能悻悻离开
走的时候他忍不住拍了‘满地’一巴掌:“就你会做好人!”
‘满地’憨笑着摇摇头,一步三回头的看向樊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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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被金爷他们这一番动静吓到了,宁娘哮疾变得更严重了些
想着刚好趁这个时候给宁娘把哮疾根治了,第二日长云就趁着长玉还在猪肉铺没有回家的时候背着背篓上山准备“采药”去了
要是被长玉知道他要去后山采药肯定得拦着她不让她去
北风卷着碎雪,枯木枝桠上凝着厚厚的冰棱,踩上去便发出清脆的裂响
顺着神力的指引找到了几株埋藏在雪下的可以治疗咳疾的款冬花,雪见草,雪里青
又从自己伴生空间的药园里挖出能治疗百病的“玄玉草”
她把玄玉草放进背篓里,搓了搓被冻的通红的手准备回家
没走几步,一声嘹亮的狼嚎便破空而来,紧接着,马儿受惊的嘶鸣声也随之响起
她顺着声音的方向跑去,远远的就看到一辆踉踉跄跄的马车朝着这边冲来,身后还跟着一头目露凶光的恶狼
见到面前突然出现一个身着青衣的公子,正努力控制着马车缰绳但无济于事的卓然大声喊道:“快让开!!”
不过没想到面前那位公子不仅没有让开,反而大步向前跑了几步随后朝着马撒了一把药粉
马接触到药粉的瞬间立马情绪缓和慢慢的停了下来,卓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长云
长云朝着后面追过来的那匹恶狼走去,没想到那只狼看到她后咻的一下就跑走了
狼:补嚎~今天怎么这么点背~居然碰上大佬了~
马车里的李怀安捂着自己怦怦跳的小心脏掀开帘子

长云听到动静回头看向他,入目是一个和自己对外人设非常相似的公子,长得一副温润书生的模样
李怀安在看到她的瞬间,感觉周围瞬间变得一片寂静,全世界好像只听得到自己心怦怦越跳越快的声音
一时间竟分不清是刚刚受惊造成的还是些别的什么原因
长云微微仰起头,看向马车内的李怀安,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这位公子不必惊慌,那恶狼已跑,不会再回来了”
坐在驾驶位的卓然激动的跳下马车溜到长云的面前:“这位公子好生厉害,刚刚竟是一下子就让马停了下来”
长云从衣袖里拿出一个装着粉末的香囊:“只是些能安抚动物情绪的药粉罢了,深山野兽众多,带着防身”
见卓然眼神亮亮的看着她手里的那个香囊,她笑着把香囊递给他:“你若喜欢便赠予你”
“好呀好呀~”卓然像得到了什么宝贝一样开心的把香囊揣进怀里
一直在默默看着长云一举一动的李怀安突然开口道:“既得了公子的赠礼,那接下来公子就坐我们的马车一起下山吧”
从这到西固巷还有很长一大段路,既然他们开口邀请了 长云便没有拒绝:“那就多谢公子了”
卓然主动把她扶上马车,走进马车看到他马车里全是书籍后长云眼睛瞬间就亮了
一直暗暗注意着她的李怀安放下手里的书和她攀谈起来:“观公子应也是爱书之人,可以随意挑选着看”
“当真?”长云拿出袖中的帕子给自己擦了擦手,随后拿起摆在最上面的一本书翻看了起来
注意到她通红的双手以及单薄的衣衫,李怀安把身上的披风解开递给她:“你穿的单薄,这披风你先披着”
长云不好意思的摆摆手:“马车内很暖和,公子你自己披着吧”
“我在马车待久了热的慌”说完他不容拒绝的把披风塞到她怀里:“我叫李怀安,字文槛”
“可是文章的门槛之意?”
“正是!寒窗十载,不过方入文章门槛矣”
长云念着他的字眼里全是笑意:“文槛兄,我叫樊长云,字云绾”
“云本无形也易消散,绾有缠绕之意,也代表着牵挂,有了牵挂便不会轻易消散”
长云介绍着自己“字”的含义时,眼角眉梢都漫溢出柔和的笑意,李怀安望着她,竟一时恍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