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晚会前夕的紧张与安心

第二十章 晚会前夕的紧张与安心

元旦晚会进入最后三天倒计时，整栋教学楼都浸在半兴奋半紧绷的氛围里。走廊里随处可见排练的同学，歌声、台词声混着脚步声此起彼伏，广播站更是灯火通明，连风里都飘着急匆匆的气息。

张函瑞抱着一沓刚打印好的晚会流程表从广播站出来，纸张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怀里沉甸甸的，走楼梯时都得格外小心。刚到楼梯转角，便迎面撞上拎着吉他包的张桂源，他刚结束琴房的加练，指尖还留着琴弦的薄凉。瞥见张函瑞吃力的模样，张桂源二话不说伸手接过大半摞纸，语气淡淡却自然：“我来。”

肩上骤然一轻，张函瑞松了口气，弯眼笑道：“还好有你，不然我都抱不稳。这是最终流程，你看看咱们合奏的顺序。”

张桂源低头翻了两页，指尖停在“钢琴吉他合奏”一行，抬眼轻声道：“第十个，时间刚好，没问题。”

两人并肩往教室走，张函瑞碎碎念着晚会筹备的细节，灯光、话筒、催场都已对接妥当，说着说着，声音却低了下去，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角：“可我还是紧张，第一次上这么大的舞台，万一弹错音、忘节奏怎么办？”

期待越满，忐忑越重，他怕自己失误，更怕拖了身边人的后腿。

张桂源侧眸看他，少年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眉心蹙着一小团无措，看着格外软。他微微放慢脚步，声音沉稳又笃定：“不会错，练了这么多遍，都记在心里了。”

一句简单的话，却像颗定心丸落进心底。张函瑞忽然释然，他们在琴房反复磨合，从节奏不合到心意相通，早已有了无需言说的默契，只要身旁有他，就没什么好怕的。他抬眼笑开：“有你在，我就安心多了。”

张桂源没接话，只是不动声色把他往楼道内侧护了护，耳尖悄悄漫上一层浅红。

刚到教室门口，陈奕恒、左奇函和杨博文就抱着道具围了上来。左奇函拍着张桂源的胳膊，兴冲冲道：“你们节目排第十，正好是高潮，我们仨占好前排，使劲给你们捧场！”杨博文也递过一颗温软的奶糖，温声安慰：“别紧张，你们配合得那么好，一定没问题。”

热热闹闹的叮嘱，彻底吹散了张函瑞心底最后一丝不安。

晚自习放学，校园渐渐归于安静，只有路边路灯亮着暖光。张桂源照旧在楼下等张函瑞，见他神色依旧带着些许忐忑，没等他开口，便先开口：“去琴房再顺一遍？”

张函瑞眼睛一亮，连忙点头，他正想再确认一遍，却不好意思开口，没想到张桂源早已懂他。

琴房里只有一盏顶灯亮着，暖白光线洒在琴键与吉他上，安静又平和。张函瑞坐在钢琴前，指尖轻触琴键，张桂源抱着吉他落座，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旋律同时缓缓流淌。钢琴清亮，吉他低沉，音色相融，全程流畅无措，比以往每一次都要默契。

一曲终了，张函瑞合上琴盖，眼底满是光亮，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太好了，完全没问题！”

张桂源放下吉他，顺手拎过两人的书包，轻声道：“走吧，早点回去休息。”

两人走出琴房，冬夜的风带着清寒，却吹不散心底的暖意。张函瑞偏头看着身旁的少年，脚步放得平缓，忽然轻声开口：“张桂源。”

“嗯？”

“能跟你一起搭档，真好。”

张桂源侧头看他，眼底的清冷尽数化开，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声音轻却清晰：“嗯，我也是。”

晚会越来越近，紧张并未完全消散，可更多的是满心期待。那些琴房里的反复练习，那些不动声色的照顾，那些朋友暖心的陪伴，早已攒成了最足的底气。舞台灯光尚未亮起，可属于少年们的温柔与默契，早已在细碎的陪伴里，悄悄酝酿着属于他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