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展示与改变

创新文化节当天，展示厅里人声鼎沸。各学院的团队在自己的展位上准备，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期待。

张桂源和陈奕恒的展位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他们早早到达，最后检查了一遍设备。张桂源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和深色裤子，头发一丝不乱。陈奕恒则是一件印着抽象图案的黑色T恤，头发看起来像是用手随便抓了几下，却意外地有型。

“评委将在三十分钟后开始巡场。”张桂源看着时间表，“我们的展示时间在十点二十到十点四十之间，是第七组。”

“放松点，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陈奕恒虽然这么说，但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桌面。

“你的手在抖。”

“你的表情僵硬得像石膏像。”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都笑了。紧张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评委们陆续进入展厅。当轮到他们的展位时，张桂源以他一贯的清晰和逻辑性介绍了项目的技术核心，而陈奕恒则用生动的语言和手势描述了艺术理念和视觉设计。

演示开始了。一个志愿者站在指定位置，闭上眼睛回忆一个快乐的时刻。周围的屏幕上开始“生长”出金色的线条，它们交织、蔓延，最终开出一片灿烂的光之花海。观众中传来赞叹声。

第二个志愿者尝试回忆一次难忘的旅行。屏幕上出现了蓝色的流动线条，它们汇聚成山川河流，然后有小小的船只和飞鸟掠过。

评委们表现出明显的兴趣，问了许多问题，从技术实现到艺术理念。张桂源和陈奕恒交替回答，有时补充对方的观点，有时从不同角度阐释同一个概念。他们的配合默契得像是合作多年的搭档。

展示结束时，一位年长的评委——据说既是计算机教授也是艺术爱好者——走到他们面前。

“非常出色的项目。”教授说，“技术和艺术的结合往往流于表面，但你们的作品让我看到了真正的交融。我能问一下，你们是怎么协调两种如此不同的思维方式的？”

张桂源和陈奕恒对视了一眼。

“我们学会了欣赏差异的价值。”张桂源先开口。

“也学会了在对方的世界里找到自己的位置。”陈奕恒补充。

教授笑了：“很好的答案。记住这种感觉，它比任何奖项都珍贵。”

评委离开后，两人终于放松下来。展示很成功，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他们都已经做到了最好。

“嘿，”陈奕恒碰了碰张桂源的肩膀，“去庆祝一下？我听说西门新开了家烧烤店。”

张桂源看了看表：“现在是用餐高峰，烧烤店通常需要等位。而且烧烤食品含有多种致癌物质，不建议频繁食用。”

“天啊，你真是......”陈奕恒摇头，“就一次，行不行？打破一次规则，为了庆祝。”

张桂源犹豫了几秒，然后点点头：“但只能点少量，并且要搭配蔬菜。”

“成交！”

那顿烧烤吃了两个多小时。陈奕恒教张桂源如何判断肉是否烤熟，张桂恒则向陈奕恒解释不同食材的营养成分。他们聊了很多，从项目中的趣事到童年的经历，从未来的理想到对艺术的看法。

“我从来没想过会和像你这样的人成为朋友。”陈奕恒喝了一口饮料，坦诚地说。

“朋友？”张桂源重复这个词，似乎在品味它的含义。

“难道不是吗？我们一起完成了一个项目，熬过夜，吵过架，互相帮忙......这还不算朋友？”

张桂源思考了一会儿：“根据定义，朋友是彼此有交情的人。我们符合这个条件。”

“哇，这么理性的定义。”陈奕恒笑了，“那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朋友了。敬友谊！”

他举起饮料杯。张桂源迟疑了一下，也举起了自己的杯子。

“敬友谊。”他说，然后补充了一句，“也敬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