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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像

姐姐们的猎物

沈知意在裴珠泫的床上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枕头,还有余温。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张便签:“晨练,半小时后回来。早餐在微波炉里。”字迹娟秀,末尾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沈知意捧着水杯,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昨晚的记忆零零碎碎地浮上来——裴珠泫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的轨迹,嘴唇贴着她脊背时低声说的那些话,她在黑暗中一遍又一遍叫着“知意”时微微发颤的声音。沈知意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叫了一声。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群聊“知意的守护者们”里的消息。金智秀发了一条:“我到首尔了。今天谁跟知意有约?”

赵美延回复:“周六是我的日子。”

金智秀:“那周六之前呢?今天周五。”

宋雨琦:“我下午回国!晚上我去找知意!”

裴珠泫:“她现在在我家。”

群聊安静了两秒。金智秀发了一个省略号,然后说:“地址发我。”

裴珠泫没回。但沈知意的手机紧接着收到了裴珠泫的私信:“智秀欧尼要来。你同意吗?”

沈知意愣了一下。金智秀——BLACKPINK的门面,四代女团顶流,她在舞台上酷飒十足,但私下性格温柔又有点四次元。沈知意跟她没有过交集,只在颁奖典礼上远远地见过。她犹豫了一下,回了一个字:“好。”

裴珠泫回了一个“嗯”,然后说:“那我把地址发给她。你别紧张,我在。”

沈知意不紧张才怪。

一个小时后,裴珠泫的公寓门铃响了。裴珠泫去开门,沈知意坐在沙发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金智秀走进来,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长发随意地扎成低马尾,素颜但皮肤好到发光。她的眼睛很大,笑起来的时候弯弯的,看起来完全没有舞台上的攻击性。

“知意呀~”金智秀一进门就朝沈知意走过去,语气亲昵得像认识了很久,“终于见到你了!我昨天在群里看到秀智去找你了,急死我了,恨不得马上飞过来。”

沈知意站起来鞠躬:“智秀前辈好……”

“叫什么前辈,叫欧尼。”金智秀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眼神里满是欣赏,“哇,你比镜头里好看太多了。皮肤真好,眼睛也好漂亮。”

沈知意的耳朵又红了。裴珠泫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她等金智秀打量完了,才淡淡地开口:“智秀欧尼,坐吧。喝什么?”

“水就好。”金智秀拉着沈知意一起坐下,依然没有松开她的手。她转头看着沈知意,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知意,我喜欢你很久了。从《谎言》的时候就开始了。我一直想来找你,但行程太满了,拖到现在。你不会怪我吧?”

沈知意连忙摇头:“不会不会……”

“那就好。”金智秀笑了,笑容温暖得像冬天的阳光,“我今天来,不是要做什么。就是想见见你,跟你说说话。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人了,我不急。我可以等。”

沈知意看着金智秀坦荡的眼神,心里的紧张慢慢消散了。她发现金智秀身上有一种很奇特的魅力——明明是顶流明星,却没有一点架子;明明是来表白的,却让人感觉不到压力。

裴珠泫端了三杯水过来,在金智秀对面坐下。她看了看金智秀握着沈知意的手,没有说话,但眼神微微暗了一下。

三个人聊了将近一个小时。金智秀给沈知意讲BLACKPINK巡回演出的趣事,讲Lisa在后台怎么闹腾,讲Jennie怎么在飞机上睡着流口水。沈知意被她逗得笑出了声,裴珠泫也偶尔插几句话,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临走的时候,金智秀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袋子,递给沈知意:“礼物。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是我在巴黎巡演时看到的一条丝巾,觉得很适合你。”

沈知意接过袋子,小声说:“谢谢智秀欧尼。”

金智秀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直起身,朝裴珠泫挥了挥手:“珠泫,我先走了。周六我不抢,周日可以吧?”

裴珠泫点了点头。

金智秀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沈知意一眼,笑着说:“知意,下次我来做饭给你吃。我厨艺还不错的。”

门关上了。沈知意站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个礼物袋,脸上一片绯红。裴珠泫走过来,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声音低低的:“又一个。”

沈知意抬起头看她,眼神有些慌乱:“欧尼,我……”

“我没生气。”裴珠泫松开手,语气平淡,“我说过,我不介意你有别人。但是——”

她顿了顿,直视着沈知意的眼睛:“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的注意力只能在我身上。刚才智秀欧尼在,我忍了。现在她走了,你是不是该补偿我?”

沈知意的脸更红了。裴珠泫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牵起她的手,走向卧室。

门关上了。

下午两点,宋雨琦从机场直奔裴珠泫的公寓。

她按门铃的时候,沈知意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穿着一件裴珠泫的宽大T恤,领口大得露出半边肩膀。裴珠泫去开了门,宋雨琦一进门就看到沈知意这副样子,愣了一秒,然后发出了一声哀嚎。

“欧尼!你穿的是珠泫欧尼的衣服!”

沈知意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着裴珠泫的衣服,脸一下子红了:“我……我的衣服昨晚弄脏了……”

宋雨琦鼓着腮帮子,一脸委屈地走过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沈知意肩上:“欧尼不要穿别人的衣服,穿我的。”

裴珠泫靠在厨房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淡淡地说了一句:“雨琦,你穿的是我的外套。”

宋雨琦低头一看,自己刚才脱下来的外套确实是裴珠泫的——她随手从衣架上拿的。她的表情僵住了,沈知意忍不住笑出了声。

裴珠泫走过去,把外套从宋雨琦手里拿回来,挂回衣架上,然后从卧室拿了一件自己的hoodie递给沈知意:“穿这个。至少是我的。”

宋雨琦气得跺了跺脚,但拿裴珠泫没办法。她拉着沈知意坐到沙发上,把脑袋靠在沈知意的肩膀上,闷闷地说:“欧尼,我好想你。在海外每天只能看群里的消息,她们都说见了你、亲了你、抱了你,我什么都做不了。”

沈知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说:“我也想你。”

宋雨琦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真的。”

宋雨琦立刻笑了起来,凑过来在沈知意嘴唇上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脆响。裴珠泫在厨房里看到了,端着水杯走过来,面无表情地说:“雨琦,这是我的家。”

“我知道啊,”宋雨琦理直气壮,“但知意欧尼不是你的私有物。”

裴珠泫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在水杯里加了冰块,喝了一口。

下午的时光在三个人的相处中慢慢流逝。裴珠泫看书,宋雨琦缠着沈知意给她讲最近拍戏的事,沈知意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夕阳西下的时候,裴珠泫去厨房准备晚餐,宋雨琦趁机把沈知意拉到阳台上。

阳台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晚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宋雨琦从背后环住沈知意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欧尼,你有没有想我?”

“有。”沈知意轻声说。

“有多想?”

“很想。”

宋雨琦收紧了手臂,把脸埋在沈知意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欧尼身上的味道好好闻。不是香水,是你自己的味道。”

沈知意被她弄得痒,缩了缩脖子,但没有挣开。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对面的墙壁上。

“欧尼,”宋雨琦忽然说,“我以后可不可以经常去找你?不是排班的那种。就是想你的时候就去。”

沈知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

宋雨琦笑了,笑声闷在沈知意的颈窝里,像一只满足的小狗。

晚餐是裴珠泫做的。三菜一汤,韩式家常菜,味道出乎意料地好。沈知意吃了两碗饭,宋雨琦吃了三碗,两个人抢最后一块煎蛋的时候,筷子在盘子里打架,裴珠泫面无表情地把煎蛋夹到了沈知意碗里。

宋雨琦委屈地看了裴珠泫一眼,裴珠泫回了一个“你是客人”的眼神。

吃完饭,宋雨琦主动帮忙洗碗。裴珠泫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看到沈知意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看手机。她走过去,在沈知意旁边坐下,侧过头看了一眼屏幕。

是林允儿发来的消息:“知意,隔壁的灯一直亮着。你什么时候过来看看?”

裴珠泫收回目光,淡淡地说了一句:“允儿欧尼在等你。”

沈知意抬起头看她,眼神有些复杂。裴珠泫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她伸手握住了沈知意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画着圈。

“去吧,”裴珠泫说,“今晚雨琦在我这里住。你去看完允儿欧尼,如果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也没关系。”

沈知意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裴珠泫总是这样——明明占有欲很强,却从不拦着她去见别人。不是不在乎,而是太在乎了,在乎到愿意忍着醋意,让她自由。

沈知意凑过去,在裴珠泫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小声说:“欧尼,谢谢你。”

裴珠泫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回答。

沈知意换好自己的衣服,戴上裴珠泫送的珍珠项链和裴秀智送的星星吊坠,出了门。她走出裴珠泫的小区,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自家公寓的地址。

到了楼下,她抬头看了一眼——隔壁的窗户确实亮着灯,暖黄色的光透过纱帘洒出来,看起来温暖而安静。她走进电梯,按了自己楼层的按钮,然后又按了隔壁楼层的按钮。

电梯门开了。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一盏感应灯亮着。沈知意走到林允儿买下的那套房子的门前,犹豫了一下,按了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

林允儿穿着一件家居的棉质长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依然白皙透亮。她看到沈知意的瞬间,眼睛里闪过一道光,然后微微笑了。

“知意,你来了。”

“允儿欧尼……”沈知意站在门口,有些局促。

林允儿侧身让她进来。房子装修得很简单,但每一处细节都很用心——暖色调的灯光,柔软的地毯,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茶几上放着一束新鲜的花。墙上挂着一幅画,沈知意认出来,是她《谎言》的一张剧照,被做成了油画效果。

“这是……”沈知意愣住了。

林允儿走到她身边,轻声说:“我找人画的。喜欢吗?”

沈知意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林允儿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参观了整个房子。两室一厅,格局跟沈知意的公寓差不多,但每一间都布置得很用心。主卧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张沈知意的照片——是她在某个颁奖典礼上的侧脸,专注地看着舞台,灯光落在她的轮廓上。

“欧尼……”沈知意的声音有些发抖。

林允儿转过身,双手捧着沈知意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颧骨。她的目光温柔而绵长,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知意,我买这套房子,不是为了逼你做什么。只是想离你近一点。”林允儿的声音很轻很轻,“你什么时候想来就来,不想来也没关系。这里永远有一盏灯为你亮着。”

沈知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林允儿把她拉进怀里,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小孩一样。

“别哭了,哭了我会心疼。”

沈知意把脸埋在林允儿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欧尼,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值得。”林允儿的声音坚定而温柔。

两个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林允儿给沈知意倒了一杯热茶。窗外的首尔夜景璀璨,汉江在远处闪着粼粼的光。林允儿侧过头看着沈知意,忽然伸出手,把沈知意脖子上的两条项链拎起来看了看。

“珍珠是珠泫送的?星星是秀智送的?”林允儿问。

沈知意点了点头。

林允儿笑了一下,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一根项链——是一条细细的银链,吊坠是一把小巧的钥匙。她把项链戴到了沈知意的脖子上,三条项链挨在一起,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这是我家的钥匙,”林允儿说,“不是这套房子,是我爸妈家的。以后你想去的时候,随时可以去。”

沈知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看着林允儿温柔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林允儿的手,十指相扣。

林允儿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弯起了一个满足的弧度。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着,让沈知意靠在自己肩上。

过了很久,沈知意的手机震了。她拿起来一看,是裴珠泫发来的消息:“今晚还回来吗?”

沈知意看了看林允儿。林允儿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轻声说:“你想回去就回去。我不留你。”

沈知意犹豫了一下,回了一条消息:“不回去了。欧尼晚安。”

裴珠泫秒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发了一个月亮的表情。

林允儿也看到了那条消息,她伸手揉了揉沈知意的头发,站起身:“我去给你拿睡衣。今晚住这里吧。”

沈知意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沈知意躺在林允儿身边,闻着被子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听着林允儿平稳的呼吸声。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映出的窗外灯光,心里想着很多事情。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群聊里的消息。金智秀发了一张照片——是她今天偷拍的沈知意和裴珠泫在沙发上的合影,两个人靠得很近,沈知意的耳朵红红的。

配文:“今天见到知意了。比想象中更可爱。”

宋雨琦:“???智秀欧尼你也去了?!”

金智秀:“嗯。还亲了一下额头。”

裴珠泫:“在我家亲的。我看到了。”

宋雨琦:“珠泫欧尼你怎么不拦着!”

裴珠泫:“为什么要拦?”

宋雨琦:“……算了,我不说了。”

赵美延:“知意今晚在哪?”

林允儿:“在我这里。”

群聊又安静了几秒。林娜琏发了一个“我服了”的表情包,凑崎纱夏发了一个“我也要去”的哭脸,周子瑜发了一个句号,名井南什么都没发。

沈知意看着这些消息,把手机扣在了床头柜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林允儿的怀里。林允儿的手臂自然地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含混地说了一句“晚安”。

沈知意闭上了眼睛。

明天是周六,属于赵美延的日子。后天是周日,金智秀说她要来。下周还有林娜琏、凑崎纱夏、张元英、柳智敏、金智媛……

她的日子被排得满满当当,比出道以来任何时候都要忙。

但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忙碌。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床上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影上。沈知意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三条项链,珍珠、星星、钥匙,在指尖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她睡着了。

嘴角还挂着一个浅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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