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班表虽然破产了，但姐姐们还是默契地达成了一个不成文的约定——不抢别人的“日子”。
周五，属于宋雨琦。但宋雨琦上午有海外行程，一大早就不舍地从沈知意床上爬起来，临走前在她额头上亲了又亲，像一只舍不得出门的小狗。
“欧尼，我晚上就回来，你要等我。”她蹲在床边，圆溜溜的眼睛湿漉漉的。
沈知意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好。”
宋雨琦走后，沈知意赖了一会儿床，正准备起来洗漱，门铃响了。
她以为是宋雨琦忘了什么东西，裹着睡袍就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她瞬间清醒了。
周子瑜。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戴，长发垂在肩头，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表情一如既往地平淡，但那双眼睛在看到沈知意的一瞬间，明显亮了一下。
“子瑜……xi？”沈知意下意识地把睡袍领口拢了拢，耳朵已经开始泛红。
“欧尼，早。”周子瑜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清晨特有的慵懒。她的目光在沈知意乱糟糟的头发和微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了，“我做了粥。雨琦说今天她不在，让我来送早饭。”
沈知意愣了一下：“雨琦让你来的？”
周子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可以进去吗？粥会凉。”
沈知意连忙侧身让她进来。周子瑜走进厨房，熟练地找到碗筷，把保温袋里的粥盛出来。是南瓜粥，熬得浓稠适中，上面还撒了几颗枸杞，看起来就很用心。
沈知意坐在餐桌前，看着那碗粥，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周子瑜在她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安静地看着她吃。
“好吃吗？”周子瑜问。
“嗯，很好吃。”沈知意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发现周子瑜的眼神比平时柔和了很多。这种柔和不是刻意的，而是像冰面下慢慢涌动的温水，不烫手，但温暖。
周子瑜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沈知意看到了。
“欧尼，”周子瑜忽然开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喜欢珠泫欧尼吗？”
沈知意的手顿了一下，勺子停在半空中。她没想到周子瑜会这么直接。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周子瑜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一个问题：“那你喜欢雨琦吗？”
沈知意低下头，看着碗里金黄色的南瓜粥，声音很小：“子瑜，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些问题。我……”
“没关系，”周子瑜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不是要答案。我只是想知道，欧尼的心是软的，对每个人都软。那我有没有一点不一样？”
沈知意抬起头，看着周子瑜。这个平时话最少的女孩，此刻用一种近乎坦荡的方式，把自己的心意摊开在她面前。
“子瑜……”沈知意的眼眶有些发酸。
周子瑜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沈知意面前。她弯下腰，伸出手指，轻轻擦掉了沈知意眼角还没落下的泪。
“欧尼不要哭，”她的声音很低很低，“我会心疼。”
沈知意吸了吸鼻子，努力扯出一个笑：“我没有哭……”
“嗯，欧尼没有哭。”周子瑜顺着她的话说，但手指还在她脸颊上，指腹的温度微微发烫。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对视了几秒钟。周子瑜的目光从沈知意的眼睛慢慢移到她的嘴唇，又移回眼睛。她没有亲上来，只是那样看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站直了身体，退后一步。
“欧尼，粥要凉了。吃完碗放着，我回来收。”她拿起桌上的保温袋，朝门口走去。
“子瑜，”沈知意叫住她，“你……你要去哪里？”
周子瑜回过头，表情依然淡淡的，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去练习。欧尼如果想我了，可以发消息。”
门关上了。
沈知意坐在餐桌前，看着那碗南瓜粥，发了很久的呆。她拿起手机，翻到周子瑜的聊天窗口，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发了一个兔子的表情。
对方秒回了一个表情，是一只猫蹭兔子的动图。
沈知意盯着那张动图，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下午，沈知意有一场杂志画报的拍摄。她换好造型师准备的衣服——一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收腰设计，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和流畅的身体曲线。化妆师给她化了精致的妆，眼尾拉长，唇色加深，整个人的气质从温柔变成了冷艳。
拍摄结束后，她在后台卸妆，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轻声的交谈。
“就是这里吗？”
“小声点，别吓到她。”
“欧尼们好吵。”
沈知意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门口站着几个人。她转过身，愣住了。
林娜琏、凑崎纱夏、名井南，三个人一字排开，手里各拿着一个袋子。
“知意～”林娜琏率先走进来，笑容甜得像蜜糖，“我们来探班啦。给你带了吃的、喝的、还有礼物。”
凑崎纱夏跟在后面，笑眯眯地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我给知意织的围巾上次落你家了，这是新的一条。比上次那条织得好。”
名井南最后一个进来，安静地把袋子放在化妆台上，朝沈知意微微点头：“知意xi，这是日本的零食，希望你喜欢。”
沈知意受宠若惊，连连道谢。林娜琏拉过一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撑着下巴看她卸妆，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脸上流连。
“知意，你今天好漂亮。”林娜琏的声音软软的，“这条裙子很适合你。”
“谢谢娜琏欧尼……”沈知意的耳朵又开始红了。她卸了妆，露出素净的脸，皮肤白里透红，睫毛又翘又长，看起来比上妆时更加柔软。
凑崎纱夏凑过来，伸手戳了戳她红红的耳朵：“知意的耳朵是开关吗？一碰就红。”
沈知意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欧尼别闹……”
名井南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她的目光在沈知意泛红的耳廓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移开了。她很少主动表达，但她记得沈知意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表情。比如刚才，沈知意在拍摄间隙喝了一口水，抿了抿嘴唇，那个动作让她心跳快了半拍。
“知意xi，”名井南忽然开口，“下周你有空吗？我想请你看一场音乐会。”
沈知意愣了一下，林娜琏和凑崎纱夏也同时看向名井南。名井南是四个人里最安静、最不主动的一个，她从来没有单独约过沈知意。
“南欧尼……”林娜琏瞪大了眼睛，“你居然偷偷……”
名井南没有理会林娜琏，只是看着沈知意，眼神安静而认真：“不是偷偷。是想了很久。”
沈知意看着名井南的眼睛，那双眼睛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底下是看不见的暗涌。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好。”
名井南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那个笑容转瞬即逝，但林娜琏和凑崎纱夏都看到了。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名井南认真了。
探班结束后，沈知意回到公寓。刚进门，就看到客厅的灯亮着，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裴珠泫。
她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手里拿着一本书。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沈知意身上，从上到下慢慢扫了一遍。
“回来了？”她的声音平淡得像在等一个晚归的家人。
沈知意换了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欧尼怎么进来的？”
“你上次给我密码了。”裴珠泫翻了一页书，语气随意，“今天周子瑜来送粥了？”
沈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怎么知道？”
“她发了群聊。”裴珠泫放下书，侧过头看着沈知意，“粥好喝吗？”
“好……好喝……”
裴珠泫盯着她看了两秒钟，然后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拇指在她下唇上轻轻蹭了一下。
“撒谎。你喝粥的时候在想别的事情，根本没认真尝味道。”
沈知意的心跳快得像打鼓。裴珠泫的观察力太强了，强到让她无处遁形。
“欧尼……”她小声叫了一句。
裴珠泫松开了她的下巴，但没有收回手，而是把她的头按到了自己肩上。沈知意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闻到了熟悉的冷冽香水味。
“知意，”裴珠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不介意你有别人。但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的注意力只能在我身上。”
沈知意闷闷地“嗯”了一声。
裴珠泫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轻轻梳理着。那个动作很温柔，像是在给一只猫顺毛。沈知意被摸得舒服，眼皮开始发沉。
“困了？”裴珠泫问。
“有一点……”
“那去睡。我今晚不走。”
沈知意抬起头看她，裴珠泫的表情依然淡淡的，但眼神里有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她没有问“可以吗”，因为她知道沈知意不会拒绝。
洗完澡后，沈知意躺在床上，裴珠泫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两个人的身体贴得很紧，体温交融在一起。
“欧尼，”沈知意轻声说，“你今天为什么来？”
裴珠泫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个让沈知意意外的话：“因为今天不是任何人的日子。雨琦不在，子瑜来过但走了，美延没来。我怕你觉得孤单。”
沈知意的眼眶突然就热了。她转过身，面对裴珠泫，把脸埋进她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欧尼，你对我太好了……”
裴珠泫的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小孩一样：“不是我对你好。是你值得。”
沈知意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裴珠泫的衣领。裴珠泫感觉到了，但没有说什么，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
过了很久，裴珠泫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知意，你知道吗？我从来不是一个会主动的人。但你让我破了太多例。”
沈知意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裴珠泫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发顶，停留了很久。
那一晚，裴珠泫没有再做别的。她只是抱着沈知意，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安静地、用力地、不放手。
沈知意的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好几次，她都没有去看。
群聊“知意的守护者们”里，周子瑜发了一张照片——今早沈知意喝南瓜粥时被偷拍的侧脸。配文：“欧尼说好吃。”
林娜琏：“？？？子瑜你什么时候拍的？”
凑崎纱夏：“这个角度……你蹲在她旁边拍的？”
名井南：“拍得不错。”
赵美延：“知意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
宋雨琦（从海外发来）：“啊啊啊啊啊我不在你们就偷跑！不公平！”
林允儿：“粥看起来很好喝。子瑜有空也教教我？”
裴珠泫没有在群里说话。她关掉了手机，把沈知意往怀里拢了拢，闭上了眼睛。
明天是周六，属于周子瑜的日子。
但今晚，沈知意只属于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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