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同眠之后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洒下一层柔和的光斑，窗外的雨声早已停歇，只剩下空气里残留的湿润清新，昭示着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张桂源是在一阵安稳的暖意中醒来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先是感受到了身边温热的体温，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属于王橹杰身上干净的皂角香，胳膊下意识地搭在对方的腰腹间，整个人几乎是依偎在王橹杰怀里睡得安稳。他愣了几秒，昨夜的记忆才慢慢清晰——因为害怕海龟汤的情节不敢独睡，嘴硬着找借口跑来和王橹杰同床，还有睡前那些带着撒娇意味的对话，一股脑地涌进脑海。

脸颊瞬间不受控制地发烫，张桂源悄悄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王橹杰。

对方还没醒，眉眼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垂着，呼吸平稳而舒缓，平日里带着笑意的眼眸此刻闭着，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温顺。张桂源看着看着，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想起昨晚王橹杰温柔喊他“源源”“宝宝”的样子，耳根更是红得快要滴血。

他小心翼翼地想收回搭在王橹杰腰上的手，生怕惊扰了对方，可动作刚动了一下，王橹杰的手臂就微微收紧，将他搂得更紧了些，喉间还发出一声低沉的轻哼，像是在无意识地挽留。

张桂源瞬间僵住，一动也不敢动，只能乖乖地待在他怀里，感受着彼此贴近的体温，心里又甜又慌。

没过多久，王橹杰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聚焦后，看到怀里乖乖躺着的张桂源，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醒了？”

张桂源慌忙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小声应道：“嗯……醒了。”

“昨晚睡得倒是挺香，”王橹杰故意逗他，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不是说不害怕吗？怎么抱着我不肯撒手。”

一句话戳中了张桂源的小心思，他瞬间涨红了脸，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嘴硬地反驳：“谁、谁抱着你了！是你自己揽着我的！我才没有因为害怕黏着你……”

看着他急得脸颊通红、手足无措的样子，王橹杰低笑出声，不再逗他，松开手让他起身：“好，是我揽着你，不怪我们源源。”

听到“源源”这个称呼，张桂源的心跳又漏了一拍，默默从床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睡衣，低着头快步往门口走，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去洗漱。”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王橹杰躺在床上，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怀中人柔软的触感，心里满是温柔。

等两人都洗漱完毕，厨房里已经飘出了淡淡的香气。王橹杰系着简单的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着，煎得金黄的吐司、温热的牛奶，还有两颗水煮蛋，简单却温馨的早餐很快摆上了桌。

张桂源坐在餐桌旁，看着王橹杰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昨夜的恐惧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同床共枕后的微妙情愫，在两人之间悄悄蔓延。

“快吃吧，不然该凉了。”王橹杰将牛奶推到他面前，眼神温柔。

张桂源点点头，小口吃着吐司，偶尔抬眼偷看王橹杰，每次对上对方含笑的目光，又慌忙低下头，脸颊始终带着淡淡的红晕。

早餐过后，阳光越发明媚，客厅里被照得亮堂堂的。张桂源想起昨夜玩海龟汤时自己胆小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主动拿起抹布收拾餐桌，想要弥补一下。王橹杰靠在一旁看着他，时不时伸手帮他一把，两人配合默契，屋子里满是温馨的烟火气。

收拾完家务，两人坐在沙发上，还是昨夜依偎的位置，只是此刻没有了雨声，多了阳光的温暖。张桂源靠在王橹杰身边，不再像昨晚那样紧张害怕，反而觉得格外安心。

“还怕昨晚的海龟汤吗？”王橹杰忽然开口，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张桂源摇摇头，小声说：“不怕了，有你在就不怕。”说完又觉得这话太过直白，连忙补充，“我、我本来就没那么胆小，只是昨晚太黑了而已。”

王橹杰笑着应下，没有拆穿他的小傲娇，只是顺势握住了他的手。两人的手指相触，温热的触感传来，张桂源没有挣脱，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脸颊带着浅浅的笑意。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将身影依偎在一起，温柔而绵长。昨夜的雨夜是意外的靠近，而此刻的晴天，却是心意悄然靠近的开始。张桂源靠在王橹杰肩头，听着对方平稳的心跳，心里暗暗想着，以后好像也不用再害怕黑夜和那些诡异的故事了，因为身边有了可以依靠的人，有了能让他安心喊一声“橹橹”的温暖存在。

这样安静又温柔的时光，比任何时候都要让人觉得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