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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莫拉今天没穿袍子。

她光着脚，站在窑洞的水池边，低头看着水里的娃娃。

陆时琛已经在水里泡了快一个月了。

他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可以看见下面淡青色的血管。那些印记——额头、喉结、小腹、心脏——在水下发着微弱的光，像四颗沉在水底的星星。

他穿着那件透明的纱裙，在水里飘荡着，被蛇群轻轻托起。那些半透明的幼蛇缠着他的四肢、腰身、脖颈，像活的锁链。

他闭着眼睛，呼吸几乎察觉不到。

但她知道他还醒着。

因为他额头上的印记，在她靠近的时候，会亮一下。

“有人来了。”她轻声说，坐在池边，把脚伸进水里。

银黑色的液体没过她的脚踝。

陆时琛的嘴唇动了动。

“……谁……”

“联邦的人。新的。比你那个队长凶多了。”

他没有回应。

她不需要他回应。只是想说话。

“她说三天内要见我。不然就来找我。”

她晃了晃脚，液体泛起细碎的涟漪。

“你说我见不见？”

没有回答。

她笑了。

“当然不见。我还没玩够你呢。”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再泡几天。”她说，“泡到你的皮肤比我的战甲还亮。泡到你的脑子里只剩下我的声音。”

她的手滑到他的嘴唇上。

“泡到你知道——除了我，世界上什么都没有。”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回应。

她满意地站起来，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一半，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水池里，她的娃娃浮在银黑色的液体中，被蛇群缠绕，像一件正在被精心打磨的艺术品。

“等你泡好了，”她轻声说，“我带你出去见见人。”

她转身，走出窑洞。

身后的门缓缓关上。

水池里，陆时琛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像是在说“好”。

又像是在说“主人”。

没有人听见。

只有那些蛇，缠得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