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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降这些天一直在做一件事。

分析数据。

不是矿脉的数据——那些已经被沈重楼垄断了，老头自从来了之后就把所有矿物分析的工作揽到自己手里，说是“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林霜降不跟他争。

她分析的是另一件事。

蛇群的移动规律。

她发现那些蛇不是随便游的。它们的移动有固定的模式——像是有哨兵、有巡逻队、有后备力量。白天集中在矿脉深处，傍晚开始向营地靠近，凌晨三四点的时候退到最远。

这不是野兽的行为。

这是军队的行为。

“它们在轮岗。”她对程夜白说。

程夜白看着她画的那张图，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

“确定。”林霜降指着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你看，每天傍晚，东边来的蛇和西边来的蛇会在这个地方交汇，交换位置。这不可能是随机的。”

程夜白又看了一会儿。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林霜降压低声音，“那个辛莫拉，她不只是在玩。她在部署。她在等我们犯错，然后一口吃掉。”

程夜白抬头看她。

“你还记得陆时琛吗？”

林霜降愣了一下。

“记得。”

“你想救他吗？”

林霜降沉默了很久。

“想。”她说，“但我们救不了。不是吗？”

程夜白没回答。

他只是把那幅图收起来，放进自己的口袋。

“也许。”他说，“也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