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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显宗见到贺兰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人不好搞”。

不是那种“不好搞”的不好搞——是那种“她知道你不好搞，但她比你更不好搞”的不好搞。

“周少校。”贺兰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抬下巴，“坐。”

周显宗坐下。

“报告情况。”

他花了二十分钟，把这二十一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从第一波蛇群袭击，到谈判，到辛莫拉的条件，到最后……交人。

说到“交人”的时候，他的声音低了几分。

贺兰的表情没变。

“所以，你们为了活命，把一个二级战斗员交出去了？”

“……是。”

贺兰沉默了几秒。

“那个人叫什么？”

“陆时琛。”

贺兰在平板上记了什么，然后抬起头。

“总部说，这颗星球上的矿脉价值太高，不能放弃。不管有什么土著，不管它们有多厉害——联邦要这颗星球。”

她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看着远处起伏的矿脉。

“那个叫辛莫拉的，她以为困住你们就能让联邦退让？”她冷笑了一声，“她不知道联邦是什么。”

“联邦是什么？”

贺兰回头看他。

“联邦是——你打死一只，就来十只。你打死十只，就来一百只。你有本事打死一百只，就来一千只。我们有的是人，有的是枪，有的是时间。”

她转回头，继续看着远方。

“她没有赢的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