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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衣服的过程花了很长时间。
不是因为陆时琛反抗——他已经不会反抗了。
是因为辛莫拉很慢。
她解开他作战服的扣子,一颗一颗,每解开一颗就停一下,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然后是里面的T恤,她帮他脱下来的时候,手指故意在他肩膀上多停留了几秒。
“身材真好。”她轻声说,“比我想的还好。”
陆时琛站在那里,眼睛被蒙住,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尊等人摆弄的雕塑。
他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浅。
雾气还在持续涌入。
每吸入一口,他就觉得自己变得更轻一点,更软一点,离“自己”更远一点。
辛莫拉拿起准备好的衣服。
不是他穿的那种作战服。
是一件丝质的、柔软得像水一样的袍子。银黑色,和他眼睛上蒙的丝绸一个颜色,领口开得很低,袖子宽大,穿在身上像什么都没穿。
她帮他穿上,系好腰带,然后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作品。
“完美。”她说,“比我想象的还完美。”
陆时琛站在那里,眼睛蒙着丝绸,穿着那件柔软的袍子,一动不动。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不记得福利院,不记得军队,不记得那些“送他出去”的人。
只记得这个声音。
这个低低的、温柔的、说要把他变成收藏品的声音。
而这个声音,让他觉得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