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32

古堡的地下远比陆时琛想象的深。

薇若走在前面，手里提着一盏银黑色的灯。灯光照在石壁上，那些原本静止的矿石纹路开始缓缓流动，像被惊醒了什么。

陆时琛跟在她身后，没有问要去哪。

他习惯了不问。

小时候在福利院，问“我父母是谁”没人回答。长大后在军队，问“为什么派我们去送死”没人回答。现在被当作交易品送出去，问“她要对我做什么”——

也不会有人回答。

所以他只是走。

楼梯一层一层向下，空气越来越潮湿，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甜腻味道。不是花香，不是果香，是某种更……黏稠的气息，像是能把人的思绪也黏住。

“快到了。”薇若回头看他，笑容甜美，“主人给你准备了一个特别的地方。”

陆时琛没说话。

又走了三层，楼梯到了尽头。

一扇门。

不是普通的门——是银黑色的，表面有流动的纹路，像活物的皮肤。

薇若停在门口，没有推开。

“我只能送到这里。”她说，“主人在里面等你。”

她转身，提灯的光渐渐远去。

陆时琛站在门前，看着那些流动的纹路。

他伸出手，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