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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地点选在七号矿脉的边缘，一块隆起的矿石平台上。

人类这边搭了简易的遮阳棚，摆了桌椅，甚至准备了茶水和压缩饼干——周显宗说这叫“展示文明”。

修女那边什么都没带。

她们只是站在那里，三个人，穿着黑袍，像三尊活过来的雕塑。

辛莫拉站在最前面，兜帽已经摘下，那张脸暴露在午后的阳光下，让人类这边的几个年轻士兵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然后又赶紧低下头，好像多看一秒会有什么后果。

林霜降站在人群最后面，努力把自己缩成不起眼的样子。

但她忍不住在观察。

不是观察辛莫拉——那张脸太有攻击性，看久了会忘记思考。

她在观察那三个修女。

左边那个，黑发，冷脸，站得像一把收鞘的刀。右边那个，白发，微笑，但微笑没到眼睛里。中间那个，紫发，眼神飘忽，像在看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三个人都不简单。

但最不简单的，是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没有穿修女袍的那个男人。

他大概四十岁上下，穿着深色的长袍，半束长发，站在阴影里。明明只是站着，什么都没做，但林霜降就是觉得……这个人比那三个修女加起来都危险。

不是那种“会杀人”的危险。

是那种“杀了人你还会觉得他是为你好”的危险。

那个男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偏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一眼。

然后他收回视线，继续看向谈判桌的方向。

林霜降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心动——是那种被看穿的慌乱。

程夜白在旁边低声问：“怎么了？”

“没事。”她咽了咽口水，“就是觉得……我们可能真的不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