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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脸怎么变了？”

明月端详着此男的容貌，指尖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了上好的青瓷，很凉却又触手生温

“不修好这张脸，孤怎么舍得来见你？”

齐旻微微勾了勾唇，俊朗的眉宇间缱绻着脉脉的情意

“我知你不弃我丑陋的面容，可没人会爱上一个心和皮囊一样丑恶的怪物，所以你喜欢这张我费心换来的皮囊吗？”

明月不知道齐旻在算计什么，莫名其妙地跟她说这么多话，可她还是如实说了

“何苦在意皮囊，那都是给旁人看的，就如当年和如今的你在我心里并无不同。”

齐旻怔怔地看着她清凌凌的眸光，没有掺杂半分杂念，一如从前

念及从前，他顶着满身丑陋的伤疤，人人都厌他、惧他，称他为恶鬼，可她却不怕他，看待他的眸光和常人无异，那是他唯一能感受到的自在

也只有在明月身边，他才能彻底做回自己，不用伪装恭敬良顺，她于烈火中将她救赎，自此烈火成了他的噩梦，而她成了他的执念

“可没人愿意与一个丑陋的怪物交欢。”

齐旻凑近明月，鼻尖相抵，他盯着她的眸子，近乎乞怜

“有时候不仅他们怕，孤看到这恶鬼的脸皮也会恶心，明月，我不想你厌恶孤。”

明月眸光颤了颤，心底泛起点异样

“所以孤派人遍寻良方，日日灌下苦药，忍受剥皮换肤之痛，哪怕透支身体，支离破碎，也要修复这张脸，只为换得你片刻眸光。”

“我不需要你这么做。”

明月凝了下眉，眸光泛起点不解

“也没人值得你透支生命，随元淮，真正爱你的人不会嫌弃你面容丑陋，她只会跟着自己的心走。”

“我是救了你一命，可你也还了恩情，我说过我们两不相欠，所以别再我身上白费心思了。”

“刺杀一事权当意外，我不管你想对随家如何，不过若是你日后再碍我的路，我还是会杀你。”

明月凤眸微眯，出口的话也是冷酷无情

“是因为青弟吗？”

齐旻握紧了指节，双眸幽暗不已

“他的手段我最清楚不过，必是强将你绑在身边，不过以你的性子，想必留在这不过是缓兵之计。”

明月轻笑一声，眸里透着几分赞赏

“随元淮，你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心思深沉，一眼就能猜透别人的心思。”

“我的确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才留在随元青的身边，我们算是各取所需，时机到了，我自会离开，这个就不劳齐公子插手了。”

齐旻抬起眸，扯了扯唇角

“别喊齐公子了，唤我齐旻吧，比起随元淮这个名字，我更喜欢齐旻。”

这是随元淮的私心、他想让她了解他所有的真实

“好，齐旻。”

她很快应了

明月伸了个懒腰，转身准备回去休息

“明月。”

他突然出声轻唤

“有时候我真的很嫉妒青弟。”

这话倒是让明月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来，齐旻却不甘地扯出一抹笑来

“他身体健全，骑马射箭样样不在话下，是父王最疼爱的儿子，他抢走了我的一切，世子之位，父母的目光、还有你…”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