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暖光落在裸露的小腹上,蜿蜒交错的淡粉色纹路像细密的藤蔓,从脐周蔓延至腰侧,大片大片覆盖了原本光洁的皮肤。
何茜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凹凸的纹路,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
作为医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孕期皮肤纤维断裂的生理机制,这些痕迹于她而言,不过是身体承载新生命的必然印记。
无关美丑,只关乎生存。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修女Wendy端着白瓷碗走了进来,碗里盛着半透明的淡金色药水,散发着淡淡的洋甘菊与积雪草香气。
没有丝毫刺鼻的化学味。

“何小姐,该涂药了。”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
Wendy是这里唯一能自由出入她房间的人。每日早晚,她都会准时端着药水过来,用温热的掌心将药液轻轻揉进何茜的肚皮。
动作轻柔细致,从不多嘴。
从各种意义上来看,这位修女除了漂亮温柔以外,还是个局外人。
何茜没有拒绝。
她偷偷取样分析过药水的成分,都是纯天然的植物萃取,确实有修复皮肤纤维的功效,没有添加任何违禁药物,也没有对胎儿有害的物质。
暂时来看,Wendy没有恶意。她便任由对方动作,闭着眼靠在浴缸边缘。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SUGA几乎每天都会来。他总是在傍晚时分出现,穿一身干净的深灰色家居服,依旧是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的严谨模样。
他从不说话,也不靠近,只是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何茜隆起的小腹上。
通常坐不到十分钟,便会合上书,悄无声息地离开。
关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何茜从不主动搭话,也从不探究他的想法。达成共识后,两人相安无事。
直到这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何茜还在睡梦中,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她猛地睁开眼,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起初,她只当这是寻常的宫缩,然而随着时间推移,疼痛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愈加频繁与剧烈。就在这时,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缓缓滑下,让她心头一紧。
何茜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手摸了摸紧绷发硬的小腹,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急促的胎动。
比预产期提前了整整两周。
她要生了。
隔壁房间的Wendy听到动静推门进来,看到何茜苍白的脸色和床单上的水渍,脸色骤变,连忙快步上前扶住她。

“何小姐!别慌,我去叫医生!”
何茜咬着唇,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死死护着肚子,声音沙哑却肯定。
“不用叫医生,你来帮我。”

她太清楚自己的情况了,早产来的猝不及防,孩子的成活率不到一半。
唯一能帮她的,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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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将,那位出事了”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SUGA刚刚从会议出来,他一直瞒着关于何茜的踪迹。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帝国与联邦之间的关系便降至冰点,这足以证明“茜夫人”本身之重要。SUGA此刻心中不免生出悔意,为自己当初的决定感到有些懊恼。
尤其是听到何茜出事的消息。

“让Wendy做好准备”

“我不能过去”
是的,他不能有任何举动。
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方法,如果何茜想要自由的话,就一定不能暴露。
胸前的十字架散发着阵阵凉意,令SUGA不由自主地喘息起来。他的手心满是汗水,紧握成拳,仿佛这样能让他更加坚定。
在办公桌前,他闭上了双眼,心中默默地祷告,祈求他的主能够庇护何茜平安无恙。

“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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