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如同离弦之箭,恍惚间在孩子们的喜悦中转瞬即逝,家伙们又迎来了开学之日。而那个引人深思的故事,似乎也有了完美的答案……
3月2日这天,风平浪静的一天,孩子们似如一去不复返的鸟儿回到了校园中。
“都干啥呢?”诚阳轻快地跑回了教室。
“回来了?你作业写完了吗?”教室还是暗暗的,灯没有开。
“肯定写完了呀,按你周信轩这样应该没写完作业吧,嘻嘻。”诚阳看看他。
“没想到吧,写完啦。”
“……”
诚阳坐回了位置上,翻翻书包后,又走去走道边靠着栏杆歇歇。
“这风景真美啊……如同那个美梦,对了,提到这,虽说上学期成绩不如意,但老师兴许会遵守诺言吧……希望,希望……”他这样想着,方开乐也回来了。
方开乐放下书包出来后,看见靠在栏杆边的城阳,走了过去。
“诚阳,干啥呢?”
“没事,休息一下。”
“玩‘背刺’吗?”
“好啊。”
他们口中的“背刺游戏”,实际上就是“打手枪”。与猜拳一样的口令制,手上做着不同动作,嘴中也跟随念着其名字,随后会根据动作的克制关系判断输赢。两个人也玩的不亦乐乎。
“最后一个学期了,你觉得怎样?”
“嗨,还没到那个时候,急啥?”
“可我还有些许未完成的心愿。”
“不就是跟陈诗语坐吗?我觉得老师会把你们安排在一起的。”
“emm,但愿如此。还有,你觉得跟你玩‘背刺游戏’的那几个,也就是你们口中的‘背刺团’成员,你觉得你们能上一个初中吗?”
“我觉得会吧,最差也能跟保一鸣一块儿。”
“哦……”
“说这些干啥,看看风景吧。”
“嗯……”
轻纱似的微风淡淡拂过他们两人,舒适而不沉重。
周三早上,诚阳从一些人口中得知了当天下午便是换座位之时。
“这一刻真要来了吗……等了两年,终于有了结果吗?……但,老师或反悔或遗忘……不行,我得去问问她。”
他朝着老师办公室走去,遇到了刚送完作业的张木桢,张木桢知道他要找老师,又好像已经知道了结果,一脸坏笑地看他。
“别去了,老师说不行,要经过陈诗语同意。”
“真的?”
“真的,你就别想了。”
“……不,我还是要去,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他这样想,走到办公室门口。
犹豫不决的他在门口来回走着,不停地左顾右盼,思考了一番后还是鼓起勇气进去了。
“老师……”他来到严老师办公桌隔板前,看着老师,手托着板。
“怎么了?”
“emmm,老师,那个,关于跟陈诗语做同桌的事……”
“谁?陈诗语?”听着诚阳微弱的声音,老师放大音量问他。
“你不是五上说过这个事吗,不是说六年级调同桌吗?我来问问老师你忘没忘这件事……”他心中更忐忑了。
老师瞬间明白了一切,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又说:“换同桌嘛,那你也得经过人家同意嘛,对吧?”
“嗯……是这样没错,可为什么偏是她,偏是跟她同桌才要这样……”
他的话被老师一手打断:“听我说嘛,我之前也说了,你们两个有着不可逆转的舆论,你们现在调开远了些也挺好,至少没有那么严重;但是呢,你们要是再坐得近一些,但凡那个头啊身体啊啥的,但凡凑得再近些,那那些爱起哄的,什么“哦~”啊什么的不就扑面而来了吗?”
“可是,老师……”他的话再次被打断。
“你就算这么执着,不考虑人家想法怎么行呢?”
“那……那老师,老师你帮我问问她可以吗?”
“行啊,我帮你问问人家想法。你把她叫上来。”
诚阳步伐瞬间变得沉重,他的神情凝重,眼神中满是疑惑不解,无视了早在外蹲点“吃瓜”的张木桢。
走出教室的他跟变了个人似的,走路无形中带着一阵“气场”。脸上死气沉沉,眼神绝望又失落。
下了楼,刚好碰到了出来的陈诗语和他的好朋友周心怡,周心怡知道他去找老师诉求换座,上来就想问他,但还未开口,急切的诚阳先一步跟她说:“周心怡,严老师找陈诗语。”
周心怡告诉了陈诗语后,陈诗语懵懵地跑了上去,诚阳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心中忐忑又紧张:“希望,她跟我想得一样吧......我不想,不想再出什么差错了!......”
“喂,诚阳,老师怎么跟你说的?”
“她说,问问陈诗语想法。”看见几个吃瓜的好朋友正跑来,诚阳火速离开上去办公室那层。
他走到门口前,透过窗看着里面老师的样子,他眼边泛起了泪光,咬着嘴唇,在四周来回踱步。
赶上来的周心怡和何予乐几个,看到诚阳在这,瞬间起了“吃瓜心”。
“看来你们得有故事了哦~”周心怡最先说道。
“......别乱说行吗?”
“万一她要是同意了就不是乱说了哦~哈哈哈。”
“......”诚阳没有说话,他内心始终抑制不住地向往外发泄,可他不知道怎做,只能继续忍声吞气。
他们下去等着,很快陈诗语下来了。
周心怡最先上去打探情报,问她怎么样,何予乐,张木桢几个也紧随其后,抢着问结果,不过陈诗语也“挺给面子”,只得来一句:“不告诉你们,嘻嘻......”笑着进了教室。
可诚阳才不管这么多,她不说,老师还不说吗?他再次孤身上去找老师。
“嗯,诚阳,刚才呢陈诗语也跟我说了。她说......”
“她说什么?老师?”
“她说不太想坐,有点尴尬。”
“我就知道是这样......明明,明明说好了六年级坐的,为什么还是这样?”诚阳心中跌宕起伏。
“你听我说完,你们现在处境已经很尴尬了,我前面说了,你们现在起码下课还有的聊天是不是嘛,可要是你们做的近些再次被起哄,那你们不是连说话都不成了吗?对吧?你也不想这样吧?”
“嗯......”诚阳被迫只好点了点头。
“我知道嘛,你是把她当朋友看,你的想法很单纯嘛,就是觉得跟她坐好才想的,对吧?”
“嗯,是......”
“但是啊诚阳,全班45个人,你又不能确保其余44个人想法跟你一样这么天真单纯,他们的思想肯定没有那么纯洁啊,简单啊。”
诚阳越听越急,越听心中越难受,越听越崩溃,他还想再尝试挽回。
“可是,老师。你之前不是还说,就算同桌做不成,不还能坐前后桌吗?为什么不......”
老师叹了口气,打断了他的话:“其实嘛,你们就算不坐同桌,课间也能一起聊天一起玩不是吗?又不是说你不坐同桌这个朋友啊就做不成什么的,哪有这样的嘛?”
诚阳其实也听出来了,老师其实根本就没有确确实实的想让他们坐,不过是当年找了一个借口糊弄过去罢了,她也没想到现如今还记这账,现在也确切地推卸了这件事。
“呵,要不是何予乐那几个畜生天天跟个谣言生产机似的搁那‘霍霍’,我现在能这样吗?......他们还天天不知其因不知其果地起哄,真想一把火绝交啊!”心中已然愤怒无比的他脸面上还是淡定了下来。
“你看外面何予乐和张木亘那两个‘狗腿子’似的鬼家伙,我们现在在这谈话,他们也不知道会幻想成个什么,待会又开始乱传,你出去以后,你就跟他们说老师不同意就行了,不要什么都说,嗯?”
“......老师,我......”断断续续的话语中,似乎还有什么话未出口,还是被他急促的心情哽咽了下去,“我明白了......”
他出了教室,此时已经上课了,铃声徘徊着,何予乐问他咋样,可他不予理会,赶紧跑得远远的。
回到教室的他坐下来,老师还没来,教室刚刚平静下来。他喝了口水,气喘吁吁,眼神凝滞,眼中无神,脸上呆滞地又绝望的表情显得吓人。他思考着,把水杯放回去,便拿出书的同时似乎又想清楚了,老师来后,又如初般正常上课。
那一刻,他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