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逃生舱全速提速,冲破星云阻隔,朝着无人荒芜星系疾驰而去。
徐霆飞看着光屏上彻底消失的巡逻舰信号,长长松出一口气。
徐霆飞:“原来,所有人都在暗处撑着同一场翻盘。”
乔奢费望着深邃无际的星海,眼底终于浮出一抹真切的安稳。
乔奢费:“不是我孤身一人,我们从来都是四个人并肩。”
前路依旧漫漫,追捕从未停歇,隐忍仍需继续。
但自此之后,逃亡之人有底气,蛰伏之人有盼头。
一盘被皮尔王死死掌控的死局,早已在无人知晓的暗处,悄悄裂开了缝隙。
脱离阿瑞斯侦测星域后,逃生舱航行了整整一夜。
最终,飞船稳稳降落在一颗无登记、无信号、无人定居的荒芜小行星地表。这里没有王室监测基站,没有巡逻航线,整片天地只有松软的灰色沙土,和头顶寂静无垠的星海,是绝佳的隐匿据点。
舱门缓缓开启,微凉的星际晚风灌进舱内,吹散了连日以来萦绕不散的硝烟与焦糊味。
两人缓步踏出飞船,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再也没有镇魂磁场的日夜侵蚀,也没有无时无刻的监视与试探。
徐霆飞找了一块平整的岩石坐下,抬眼望着漫天沉默的星辰,目光轻轻落向身侧伫立的人影。
乔奢费静静立在风沙边缘,衣袍被晚风轻轻吹动,脊背依旧挺拔,却掩不住满身疲惫与伤痕。过往数年压在他身上的沉重,哪怕逃出牢笼,也从未真正散去。
徐霆飞沉默良久,轻声开口,终于问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徐霆飞:“乔奢费,你以前在阿瑞斯,到底是怎么过的?”
乔奢费闻声回头,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错愕,随即褪去所有锋芒,染上几分悠远的怅然。
乔奢费:“怎么突然问这个。”
徐霆飞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岩石粗糙的纹路,语气温柔又认真。
徐霆飞:“我一直只看到结果,看到你归顺、你隐忍、你演戏,却从来没好好问过你,当年孤身留在阿瑞斯,到底熬了多少东西。”
徐霆飞:“我们后来才入局,可你从很早开始,就一个人待在那个满是算计和酷刑的地方了。”
乔奢费走到他身边,缓缓落座,避开伤口,动作轻缓。晚风拂过他脖颈的旧痕,那些阿瑞斯酷刑留下的印记,在星光下清晰可见。
他抬眼望向遥远的星河,那一端,是禁锢、折磨、算计了他数年的阿瑞斯主星。
乔奢费:“最开始,只是不服冤案。”
乔奢费:“当年军团定罪,所有人一夜之间沦为叛党,安迷修和库忿斯被迫外放蛰伏,我是唯一一个选择留在王城的人。”
徐霆飞微微抬眼,静静听着。
乔奢费:“皮尔王留着我,不是宽恕,是拿捏。他要留一个活生生的叛党旧部,日日折辱、日日敲打,用来警示所有人,忤逆王权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