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留

徐霆飞盯着他，眉头拧起，心里飞快地权衡着。

他不是随便心软......

从理发店的初见，到刚才乔奢费宁可硬抗合击也不伤及无辜，再到偷听他决心和安迷修联手反抗路法，徐霆飞看得很明白——眼前这个人，和以往那些嗜杀的幽冥魔并不一样。

真把他丢在这里，等路法的人找来，万一乔奢费选择了归队，那到时候遭殃的还是普通人。

把他留在身边，也是让自己少个敌人，并没有什么不好。

再加上乔奢费是前任飞影适配者，身上有他想要弄明白的铠甲门道，这笔账，他算得过来。

“……啧，真麻烦。”徐霆飞口嫌体正直，嘴上说着不耐烦却也没真的转身就走，“算我倒霉，碰上你这么个拖油瓶。”

他没解释更多，只是抬步朝巷子外走，语气冷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跟上。别东张西望，也别打歪主意，我可没耐心盯着你。”

乔奢费轻笑了一声，这个小少爷倒是有点意思。

乔奢费也不墨迹，迅速跟了上去，自己幽冥魔的身份已经暴露，这个小小的理发店自己是待不了多久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巷，徐霆飞一路刻意绕开热闹街区，语气随意地丢出一句：“我带你去的地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今天是少爷我心情好，放你一马，但是去了那边，可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了，你可想好了，确定要跟我走？”

乔奢费脚步微顿，声音微哑却异常沉稳：“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徐霆飞抿了抿唇，不再多言，径直往前。

不多时，暖黄色灯火映入眼帘——欢欢铁板烧的招牌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进去少说话，别惹事。”徐霆飞侧头警告，推门率先走入。

风铃轻响，欢迎与小刚抬头，目光在看见乔奢费的瞬间骤然凝固。

小刚猛地起身，手已按向召唤器：“小飞，你疯了？带他来这儿干什么？”

欢迎也眉头微蹙，满是戒备。

徐霆飞拦在两人身前，语气坦荡强硬：“他是乔奢费，但现在不会伤人，也不会再听命路法。”

“幽冥魔的话你也信？”小刚不服。

“信不信随你。”徐霆飞抬下巴，寸步不让，“他刚才宁可自己扛伤也不滥杀，还搅了路法的局。留着他，比杀了他有用。”

店内气氛瞬间紧绷。

乔奢费站在原地，气息未平却周身无半分戾气，只是平静抬眼，淡淡开口：

“我与路法已经决裂，不会对普通人出手。”

一句话既划清立场，又守住尊严。

小刚眉头紧锁，怒火汹汹，却被这句分寸感十足的话堵得没法立刻动手。

欢迎望着他眼底的疲惫与决绝，轻轻拉了小刚一把，没有说话。

徐霆飞顺势补了句，依旧嘴硬：“我不是单纯的好心收留，他懂路法，也懂飞影，留着对我们有利。”

“我之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好心......”小刚小声蛐蛐。

乔奢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他曾是路法最锋利的刀，出鞘必见血，而此刻，站在烟火缭绕的小店里，第一次不必再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