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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倾心

将军夫人她年芳十八

第二章:

沈清言咳嗽了几声,声音带着几分落水后的沙哑,却尽量放得平稳:“娘,我没事,别担心。”

沈母心疼的看着沈清言,道:“快去换衣裳,别受寒了”沈清言点头应下,小桃便扶着她回了院中

沈清言刚沐浴完,换了身干爽柔软的里衣,长发松松挽着,鬓角还带着未干的潮气。沈母端来滚烫的姜汤,她忍着辛辣一口口喝尽,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只以为这样便能驱散寒气。

可不过片刻,那点暖意全散了。

四肢渐渐泛起凉意,寒意顺着四肢百骸往骨头缝里钻,头也昏沉起来,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她本想强撑着坐会儿,身子却一阵阵发软,眼前微微发花,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灼热滞涩。

明明才刚净身换过干净衣裳,明明姜汤的暖意还残留在舌尖,寒意却来得又快又猛,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彻底发起热来。

沈清言撑着桌沿想站稳,脚下却一软,险些踉跄着跌坐下去。

小桃闻声跑,见她这模样,摸了下沈清言的额头。登时白了——滚烫得吓人。沈清言自小体弱,这么烫,定是染了风寒

“小姐,你额头好烫!我去让夫人给你请大夫。”

沈清言只觉得浑身忽冷忽热,冷时牙关轻颤,热时额角渗出汗珠,晕晕沉沉连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来。方才沐浴换衣的清爽早已散尽,姜汤那点暖意根本压不住自骨髓里冒出来的寒气。

小桃慌忙扶她躺下,锦被盖了一层又一层,她却依旧蜷缩着,脸颊烧得绯红,呼吸又热又浅,意识渐渐模糊下去,不多时便彻底陷入了昏睡。

小桃见沈清言昏睡,连忙跑去找了沈母。沈母一听沈清言可能是染了风寒,立马让人请了大夫。

大夫为沈清言诊了脉,皱着眉:“回夫人,沈小姐的确是因落水,染了风寒。老夫这就为沈小姐开药方。”

沈母听后点了点头。等大夫开了药方后,便命人去抓药。

落水那场惊吓,让沈清言足足发了三日高热,昏昏沉沉间只记得朦胧中有双有力的臂膀将她从冰冷河水中捞起,其余皆是模糊不清的暖意。

今日是烧退的第二日,她身子依旧虚软,面色带着病后未褪的苍白,披了件素色薄锦外衫,轻手轻脚地挪到前厅门外。

门内,端坐的男子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眉眼凌厉,自带沙场归来的凛冽气场,正是那日救她的镇国大将军齐修景。他正与沈父沈母从容交谈,声音低沉沉稳,每一句都礼数周全,却难掩一身将风。

沈清言倚在廊柱旁,指尖轻轻攥着衣角,只敢探着半个身子,悄悄往里望去。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肩头,冲淡了几分杀伐之气,她望着这位救命恩人,想起落水时那稳稳托住自己的力量,心口微微发烫。喉间尚残留着些许落水后的干涩,身子也仍有未散尽的虚乏,可就这么远远看着,竟觉得格外安心。

沈清言看着齐修景的侧脸,脸有点红,心跳的也有些快。她想,她大抵是喜欢上齐修景了。沈清言不敢久留,于是怕被人发现。只待了不到一柱香,便走了。

沈清言坐在梳妆台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封信笺的边缘,纸张在掌心微微发热。

信纸虽薄,分量却重得让她迟迟不敢递出。她心里清楚,这并非一封寻常的道谢信,那一页墨迹里,藏着的是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心动。那日落水,他如天降般将她托起的瞬间,那份踏实的安全感,早已在心底生了根。

她几次起身走到房门口,脚刚迈出去半步,又怯生生地缩了回来。该不该送?若他察觉了心意,会不会觉得唐突?若是被旁人看去,又该如何自处?种种顾虑缠在心头,让她连迈出那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内心反复挣扎、信纸几乎要被指尖捏皱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侍女小桃的声音:

“小姐,齐将军走了。”

五个字像重锤一般敲在沈清言的心口。

沈清言指尖攥着那封写满心绪的信,指节泛白,信纸早被捏得发皱。她垂着眼,心中翻来覆去都是方才的犹豫,还未等理清纷乱思绪,小桃那句“齐将军走了”已然落定。以后,她怕沒机会了。

心口骤然一空,方才还鼓噪的情愫瞬间沉了下去,连带着指尖都微微发凉。终究是错过了,她暗自轻叹,正要将手中的信收回袖中。

便见小桃快步走近,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双手捧着一封封缄整齐的信笺递到她面前:

“小姐,您别急着失落,齐将军临走前,特意吩咐奴婢将这封信转交给您呢。”

沈清言猛地抬头,怔怔望着小桃手中的信,一时竟忘了反应。方才的怅然与失落,转瞬被突如其来的惊喜与慌乱取代,握着自己那封信的手微微一颤,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沈小姐亲启:

今日登门探望,知你大病初愈,身体尚虚,未能近身相见,心中颇觉遗憾。

那日河中之事,不过举手之劳,不必挂怀。只是自见你之后,旧日思绪纷至沓来,久久不能平息。

有些缘分,早在多年前便已埋下。

我念了许久,盼了许久,终于再遇见你。

你还记得我吗?

或许已经不记得了,但没关系

你好生休养,早日康健。此后但有何事,尽可使人告知于我。

齐修景 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