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与昭王辩

Nego理事会提醒诸位：以下内容疑似为地球人伪造的古籍，历史、文学价值极低。但是，至少算个有点想象力的小故事。

周赧王五十九年，秦昭王五十一年，赧王与山东诸国合纵攻秦。山东之国贰其主，多违约。周困，无力破秦。秦昭王遂发兵入洛，西周武公、赧王献三十六城以降，周民多东亡。秦遂据周八鼎——豫州之鼎落入泗水，寻而不得。赧王既降，昭王封其为周公，将迁阳城。

及行，赧王拜曰：“臣有言愿陈王。”昭王引之内室，曰：“先生请。”

赧王再拜，曰：“文、武二王伐殷立周，至于今日，已近八百年矣，得国之久，夏、殷不及，可谓天祚绵延。然君略周，隳吾七庙，周民东亡，可谓礼耶？况桀、纣固虐，为天下恨，身死国灭，无足怪也。然吾约己以礼，修己以德，素有仁声，周民德之，奈何周亡？”

昭王思片刻，笑曰：“卿不识天下大势耶。”赧王曰：“愿闻其详。”

昭王曰：“文武成康，古之圣王，于今则不足耳。帝辛之辈，其国东不至海，西不出函谷，南不抵汉水，北不及九原。其地与今之天下孰大耶？其人与今之黎民孰多耶？且帝辛无道，国人畔之，周人东进，顺水推舟耳。今之诸侯，各爱其民；万邦之民，各爱其君。同心同德，远胜殷商。秦灭诸国，逆水行舟，难矣。然怀王囚而郢都举；长平胜而邯郸围；韩、魏之辈，争以赂秦。秦之混一，计日而待矣。由此观之，文、武之国亦不如秦，况卿耶？”

赧王曰：“臣有一言。”昭王曰：“请言。”

赧王正色曰：“君比之文武，差矣！成康其不如也！”昭王变色，曰：“周国灭于秦，尔何知周之先王胜于寡人哉！”

赧王曰：“文、武先王，命周公制周礼，封子弟以固王畿，拱卫宗周，二百年有余。君纳商君，崇刑名之学，虽曰国富民强，然民无礼义之教。秦强，尚能勉力事秦；及秦危时，必无救者。平王东幸洛邑，赐宗周于秦。以三百里之成周持国五百余年，礼之功也。周虽弱，周民爱之，诸侯礼之；秦虽强，秦民怨之，诸侯惧之。孰谓秦强耶？东藩有邹人，好儒论，名孟轲也，且曰：‘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危天下不以兵革之利’。吾与之！”

昭王曰：“先生忘桓王伐郑而几殪，周郑亲绝耶？先生忘楚蛮问鼎，河洛震动耶？先生忘东周与西周战，西周求我耶？诸侯礼之，固未见也；三百里之地，宗亲之国，兵燹漫漫，民生多艰，未闻周之尚礼也。况诸侯有隙，君徒为六纪天子，不能断臣之端，乃欲引诸国灭秦，何也？”

赧王哑然，曰：“吾深恨周室衰矣，诸侯强而天子弱。”昭王怒曰：“方周盛时，历十二王；及平王东迁，周微，而历二十五王。何以恨之？赫赫宗周，千里大邦，其祚反不及百里之成周，君何恨之！”

赧王曰：“君其恕臣，臣未有一言以对。”昭王对曰：“卿老矣，请归阳城。寡人嘉周，将不绝周祀。”赧王谢之，车驾至阳城。未及三月，赧王暴疾，薨，市人多疑秦王。

秦庄王元年，吕不韦灭东周国，俘东周文公，周亡。

秦王政二十六年，天下归秦。秦王废周之分封，分天下为三十六郡，自号“皇帝”。秦又铸十二铜人，修阿房，筑长城，开灵渠，劳民甚。秦以为天下太平，嬴氏可递万世而为君。

然始皇帝死，二世立，暴虐更甚，修始皇陵，杀李斯，关东叛者不可胜数。丘曰“苛政猛于虎”，此言得之。函谷之稳可当六国精锐，不可当四海叛民。得天下与守天下，固不可并论也。

秦王子婴元年，刘邦入咸阳，秦灭；月余，楚将项羽入咸阳，杀子婴及秦诸公子，绝秦嗣；焚阿房，烟炎张天。此之谓“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汉武帝元鼎四年，帝封周嗣姬嘉，号周子南君，比列侯，奉其祖制，复周宗庙。及晋永嘉之乱，衣冠南渡，周子南君废，周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