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一样

他双击打开处理后的视频文件，原本模糊的画面变得清晰了不少。虽然依然看不清司机的长相，但至少能辨认出一些轮廓特征——那人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

“还是看不清脸。”丁程鑫皱了皱眉，“不过这个人的体型和穿衣风格，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暂时还不能确定，只是一个模糊的印象。”丁程鑫摇了摇头，把视频关掉，“先不说这个。你找我什么事？”

宋亚轩把三年前那几起案子的情况和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所以我怀疑，凶手可能是通过网络社交平台物色目标的。你是网警，这方面你最擅长。能不能查一下三名受害者的网络活动记录？看看她们生前都跟哪些人有过交流。”

丁程鑫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个思路我之前也想过。当年技术手段有限，很多数据都没能保存下来。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可以尝试从服务器备份里恢复一些历史数据。”

“能查到吗？”

“不确定，但值得一试。”丁程鑫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不过宋哥，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凶手真的是通过网络接触受害者的，那他现在很有可能还在用同样的方式寻找下一个目标。”

宋亚轩的脊背微微一凉。

“你的意思是……”

“我们假设昨晚的案子跟三年前是同一人所为，”丁程鑫一字一句地说，“那就意味着，这个消失了三年的凶手，又重新开始活动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宋亚轩的手心渗出了一层薄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强烈的直觉——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意义，或许就是为了阻止这个人继续作案。

“那就更不能让他跑了。”宋亚轩站起来，“我去催一下毒化分析的进度，尽快拿到确凿的证据。你这边如果有发现，随时联系我。”

“没问题。”

宋亚轩转身走到门口，正要拉开门，丁程鑫又叫住了他。

“宋哥。”

“嗯？”

丁程鑫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觉不觉得，你今天的表现跟以前不太一样？”

宋亚轩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哪里不一样？”

“以前的你做事很认真，但总是有点畏手畏脚的，不太敢自己做决定。”丁程鑫笑了笑，“但今天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突然开了窍一样，特别笃定。”

宋亚轩沉默了片刻，然后也笑了：“可能是因为，我不该对自己的专业抱有过多的疑问，该相信自己吧。”

他说完推门走了出去，留下丁程鑫一个人坐在原地，若有所思地转动着手里的咖啡杯。

“重新认识了自己吗？”丁程鑫喃喃自语，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模糊的司机影像上，“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1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抛到脑后，重新投入工作中。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一栋老旧居民楼里，一台电脑屏幕正幽幽地亮着。

屏幕上是一个聊天软件的界面，对话列表里有好几个窗口，其中一个备注名为“猎物4号”的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显示的时间是今天凌晨三点十二分。

消息内容只有一句话：

“很高兴认识你，期待我们的见面。”

光标在输入栏里一闪一闪地跳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房间的窗帘紧闭着，不透一丝光线。电脑前的椅子上空无一人，只有屏幕的光芒照亮了桌面上摊开的几张照片——那是四个人的照片，三男一女，各不相同。

最上面那张照片里的人，穿着一件灰色夹克衫，面带微笑地看着镜头。

正是昨晚被发现死在废弃化工厂里的那名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