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锈迹斑斑的铁梯走上二楼,迎面撞上一个正蹲在地上拍照的瘦削身影。那人听到动静转过头来,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面孔,一双桃花眼在探照灯下格外明亮。
“马队,宋哥!”那人举起手里的相机晃了晃,“我刚拍了现场全景和尸体方位照片,等会儿给你们看。”
贺峻霖,痕迹检验工程师,二十三岁。据说是公安大学刑事科学技术专业毕业的高材生,对各种痕迹物证有着近乎偏执的敏感度。
“辛苦了。”宋亚轩走过去,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尸体上。
死者仰面躺在一片灰扑扑的水泥地上,身穿一件灰色的夹克衫,衣着整洁,姿势自然,乍一看确实像是突发疾病倒地身亡。但宋亚轩蹲下来仔细查看后,眉头渐渐拧紧。
死者的面部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紫色,口唇黏膜有轻微的腐蚀痕迹。他凑近了闻了闻,那股若有若无的异味更加明显了。
“亚轩,有发现?”马嘉祺蹲到他旁边。
“暂时不好说。”宋亚轩直起身,“我需要回去做尸检才能确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他指了指死者的口腔:“他死前接触过某种化学物质,可能通过呼吸道摄入。如果是意外吸入,那说明这个化工厂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空’;如果是人为……”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在场的几个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马嘉祺的表情严肃起来:“我让技术组对整个厂区进行全面检测。贺儿,你再仔细搜一遍二楼,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明白!”贺峻霖立刻拎起工具箱开始工作。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一个洪亮的声音穿透夜色传上来:“马哥!听说有新案子?怎么不叫我!”
紧接着是另一个稍低但同样清朗的声音:“你能不能小声点?大半夜的,鬼都被你吓跑了。”
“我嗓门大怎么了?你管天管地还管我说话?”
“我懒得管你,但你吵到我耳朵了。”
“那你把耳朵堵上啊!”
宋亚轩循声望去,只见两个高大的身影一前一后走进探照灯的光圈里,心里不禁想:这俩人脑子有泡吧,是肺泡长脑子里了吗?
走在前面的那个肩宽腰窄,五官深邃立体,下颌线条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一身黑色特战服衬得整个人英气逼人。他背上挂着一把95式突击步枪,腰间别着手枪和战术装备,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锐部队特有的凌厉气息。
跟在后面的那位身形同样挺拔,但气质截然不同。他穿着一件深绿色的战术夹克,背着狙击步枪,步伐沉稳,面容沉静,一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他走在前面那人身后,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然对刚才那番斗嘴并不真的在意。
“张真源!严浩翔!”马嘉祺站在二楼栏杆边冲下面喊,“你俩能不能消停会儿?现场呢!”
楼下两人同时抬头。
张真源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马队,我这不是听说有大案子,激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