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男人走开些许,沈南惜提着裙摆哒哒地跑向姻缘树姻缘树。她踮着脚看着红绸上的玉珏纹样,似是有些眼熟。
突然想到什么,沈南惜伸手从袖子里一阵翻找,终是从一堆零食里掏出了半块玉珏。
经过细细比对后,她惊讶地发现红绸上的玉珏纹样,与自己身上半块竟是别无二致。
自沈南惜昏迷醒来后,便瞅见这半块玉珏,她原以为是原主身上的身份物件。
直到她与晴月无意间闲聊时,才发现晴月也不知晓这半块玉珏的来历,还以为沈南惜是从哪家当铺买来的物件。
这让沈南惜有些怀疑这半块玉珏,是不是落水后才出现的。这般成色的玉珏定然价值不菲,兴许是哪家贵公子丢了被她捡到了也说不准。
于是她便一直收着,想着若是有机会便归还回去。谁料想后来诸事缠身,她已然忘了这一茬,竟不想在这有意外收获。
早前沈南惜便交代丫鬟和随从在庙外等候,若是过了时辰未见她出来,便进来寻她。现下时辰还早,倒也耽误不了回去的行程。
想到这里,沈南惜定了定心神,望向寺庙深处的背影,决定跟上前问问情况。兴许这玉珏对人家意义非凡,她一直收着也不合适。
沈南惜也是碰运气,毕竟面具男子走路的速度不慢,却没成想拐了个弯还能见着他,这让她有些意外。
沈南惜提着裙摆“哒哒”地慢跑跟上,轻拍对方后背:“公子,稍等片刻,”只见男子转身来望着她,手里还拿着刚取下的面具。
“这男人这么好看嘛,”不带面具的他眉眼温润,白净如玉的脸庞没有一点瑕疵,发丝垂顺,眼神里还带着几分疑惑。
“真真是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沈南惜想这个男人,真的很好看,甚至好看地有些眼熟。
沈南惜望着眼前谪仙般的美男,犹豫半晌呢喃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男子望着眼前清冷艳丽的身影,温柔的嗓音里带着些戏谑“姑娘,是在和在下套近乎吗?”
沈南惜收回打量的眼神,暗自唾弃自己沉迷美色忘了正事,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许是我认错人了,公子与我见过的一个人……有些像。”
而后又继续开口“我曾见过……公子所挂红绸上的玉珏纹样。”似是怕男子误会是她的搭讪之辞,沈南惜忙将手中的玉珏递给他。
面具男子正是北宫珏,他此番来寺庙其一是奉父皇旨意,与南山寺住持方丈商量修缮寺庙事宜,其二是来……同她认识。
北宫珏瞥了眼前巧笑嫣然的女子一眼,接过她手中半块玉珏,而后从衣袖里掏出另半块玉珏,合为完整的一块。
沈南惜凑上前仔细一瞧,皆是紫藤花图样,大小成色也一致,想来是同一块玉珏。
许是迫切想确认玉珏的归属,本就离得近的沈南惜,一不留神跌进了北宫珏的怀里,双手还贴近他胸膛,触摸到男子有力的心跳。
沈南惜一时有些懊恼,面色也有些尴尬,脸颊些许发烫,说话都有些结巴“公子,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妨事,”北宫珏拿着拼凑完好的玉珏道,“这半块玉珏在下找寻许久,此番多谢姑娘帮我寻回。可否告知姑娘名讳,待我回去必以重谢。”
“公子不必烦忧,我也是因缘巧合下捡到。此番得以归还,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重谢就不必了。”沈南惜觉得对方非富即贵,她不想牵扯过多。
北宫珏看出她的犹豫,状似无意道“家中长辈曾为我定下过一纸婚约,以玉珏为信物,信物上刻有双方名字。”
沈南惜只记得半块玉珏上互相刻有“珏”、“惜”字,现下听对方说起“婚约”与“信物”,她不由地有些玉珏会不会原就是她的。
沈南惜抛开脑海中无厘头的思绪,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况且玉珏是落水后才出现,这纸婚约断不会与她这个异世之人有关。
沈南惜这么一想,便顺着他的话道:“许是我捡到你未婚妻的玉珏了,不过既然还与你,那寻未婚妻的事劳烦你自己费心了。”
沈南惜看了眼日头,到了该回去的时间,她见北宫珏没有开口的意思,便主动道别:“公子既无其他事,我便先告辞了。”
北宫珏望着沈南惜匆忙返回的身影,不禁有些失笑,他没想到顺手胡诌的婚约,倒还吓退她了。
他想来日方长,也不好将小姑娘逼得太紧,便掩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没再开口挽留她。
回去的路上,沈南惜想到自己可能捡了对方未婚妻的半块玉珏,还阴差阳错找到了对方的未婚夫?沈南惜顿时心情有些复杂,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