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没有手机,沈南惜在王府待久了便觉有些烦闷,恰巧近日暗月楼晚上在排演皮影戏,便邀着宋清渔一道前往,宋清渔一听便觉皮影戏有趣。
于是沈南惜和宋清渔两人乔装打扮一番后,便开启了她们的首次古代夜市出行。
北陵国国力强盛,总体上还算安居乐业,东西夜市皆很繁华,衬得夜间的上京格外热闹。
安平街上摊贩云集,街上过往行人络绎不绝,同行的两人一时间被人群冲散,偏巧沈南惜这时见到了叙王北宫宸。
沈南惜原是在晴月口中,知晓两人的纠葛,此时这般装扮被他认出来倒也觉得无可厚非。
说起来原主与北宫宸曾是伴侣,一道突如其来的赐婚圣旨,打断了两人的交集,此后北宫宸便以情势所迫为由同她断绝往来。
晴月同原主自小一起长大,大大咧咧的性格,说起宸王有些为自家小姐感到不值。
想到南宫叙虽与自家小姐情谊尚浅,却能为她名声着想封锁她一夜未归的消息,口中满是对南宫叙的赞赏,让沈南惜有些苦笑不得,毕竟沈南惜可是盼着和离。
沈南惜知晓此时见到北宫宸并非偶然,料想是对方故意为之。尤其关于原主与北宫宸的记忆全部涌入脑海时,让沈南惜更觉有些头痛。
沈南惜不禁揉了揉眉心,不太理解她这种特殊情况。毕竟人家穿越要么没有原主记忆,要么就是继承全部记忆。
如她这般记忆绑定相关人的,沈南惜也是头一次碰到。但最要命的是,每次随着记忆大量涌入,她还会出现偏头痛的症状。
这要是遇到要害她的熟人,岂不是羊入虎口,上赶着给人送刀……
比如此刻,明明原主落水与北宫宸脱不开关系,北宫宸也还在故意试探那次偷听的人是不是她。
但她却在这个档口头痛眩晕,差点一个平地摔,当她缓过来后瞅见北宫宸扶着她手的瞬间,便觉得相当膈应。
好的前任,再见应是陌路。但若有仇的前任,恨不得每次见面都要踩上两脚才好。
原主以为自她嫁入叙王府后,她与北宫宸也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但北宫宸主动找到了她说明自己身不由己的处境,想让她里应外合给叙王制造谋反的假证据。
原主虽然爱慕北宫宸,但谋反诸事体大,原主犹豫再三,终是想劝北宫宸收回想法。
谁知经过暗月楼时,意外撞见了北宫宸与临安侯府二小姐苏栀耳壁厮磨,她才得知宸王对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利用和欺骗。
原主太过气愤,恨不得冲上前讨要说法。由于提前被北宫宸察觉动静,原主惊慌失措之下意外跌入护城河里,再醒来便成了她。
虽说沈南惜已知晓这段记忆,但她暂时没办法与这个本该“死去”的前任北宫宸硬刚,只好不动声色地远离他。
所幸当初南宫叙从王府外抱着昏迷的她回来后,觉得兹事体大,便封锁她落水昏迷的消息。
除了贴身丫鬟和侍卫在内的几个人知晓外,对外宣称叙王妃意外吃了两种相克的食物中毒引起昏迷,幸而剂量不大,性命无虞。
故此她轻推开北宫宸的手,装作虚弱地咳嗽几声“多谢王爷,许是我近日中毒才将好,身子还有些弱。”
北宫宸还想再叙旧情时,宋清渔恰好找到了她,怕叙王南宫叙盯上他,于是最终也只好放她离开。
“南惜你发生何事?面色这么不好,要不然我们先回去吧。”宋清渔有些懊恼自己怎么会和沈南惜走散,以至于让沈南惜出现这种意外情况。
望着宋清渔面带担忧和懊恼的神色,沈南惜开口安慰她“我无事,我们继续走吧。”沈南惜想若是瞧见美景,说不定能转移注意力,忘记这档子事。
暗月楼地处护城河畔,约莫五六层高度,月光皎洁倾泻而下,给这座楼镀上一层清辉。
此时二楼的白衣男子望着北宫宸与沈南惜的一幕纠葛,眼神有些晦暗,周身泛起一股寒气,温润的眼眸此刻也多了几分冷冽。
男子正是暗月楼的背后东家,北陵国太子殿下北宫珏。他思忖片刻,便朝身旁的黑色劲装男子吩咐几句。
“孤这位皇弟怕是太过安逸,江澈安排下去查他底下官员的错处,给孤这位皇弟好好添些堵,省的他太过清闲。”不然他这位好皇弟怎会这般有空,故意与他人之妻制造偶遇。
江澈顺着自家主子的视线望去,瞅见叙王妃后不禁有些苦恼,自家主子素来不近女色,一来便看上人家的王妃该如何是好。
沈南惜并不知情这些事,此刻已然和宋清渔坐上画舫,画舫内有茶桌和软榻,好似小型移动旅店,不由得感叹贵有贵的理由。
随着画舫移动,护城河边的景色一览无余,暗月楼的皮影戏陆续开始上演,今日的皮影戏是《武松打虎》。
故事倒是听过千百来回,今日一见光影交织下的《武松打虎》却颇有一般风味。
皮影勾绘的武松和老虎形象活灵活现,看到精彩处众人不自觉拍案叫好,河畔的人间烟火味十足。皮影戏落幕,沈南惜与宋清渔打算回程。
回程的路上,沈南惜悄声问好友:“阿渔,你方才有没觉得暗月楼楼上有人在看我们?”那种感觉好似误闯入人家领地,被人重点关注般。
“莫非是北宫宸不死心,还想找机会套你话?”宋清渔觉得北宫宸没安好心,指定要在暗处搞什么小动作。
“我的直觉……不是他,北宫宸如果想找我大可以再次制造偶遇。”沈南惜想了半天没有头绪,索性摆烂改日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