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遇见

深夜的北京城灯火通明，长安街上车流如织。李沁裹紧身上的米白色羊绒大衣，从国家大剧院侧门匆匆走出。她刚刚结束话剧《如梦之梦》的彩排，此刻只想快点回到公寓泡个热水澡。

“沁沁，这边！”助理小杨在保姆车旁挥手。

李沁小跑着钻进车里，长舒一口气。十二月的北京冷得刺骨，车窗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霜。

“明天下午两点，电视台的访谈节目。晚上七点，品牌晚宴。”小杨翻着行程表，语速飞快。

“知道了。”李沁揉着太阳穴，看向窗外掠过的夜景。今年是她进入演艺圈的第十年，从《红楼梦》里的少年薛宝钗，到如今能扛起票房的女主角，她似乎得到了很多，却又总觉得缺失了什么。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街角一家茶馆的二楼亮着暖黄色的灯光，隐约传来三弦和京韵大鼓的声音。李沁眯起眼睛，透过雾气蒙蒙的车窗，看见茶馆招牌上“德云茶社”四个古朴的隶书大字。

“那是张云雷的场子吧？”小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听说最近特别火，一票难求。”

李沁点点头，没说话。她对相声界了解不多，只知道德云社有个年轻演员叫张云雷，唱功了得，把年轻人也吸引进了茶馆听相声。等红灯的间隙，茶社二楼窗户忽然打开，一个穿着墨绿色大褂的身影出现在窗前，手里夹着支烟，火星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那人似乎感觉到被注视，转头看向街面。隔着二十多米的距离和朦胧的雾气，李沁对上了一双眼睛——很亮，像是藏着星辰。

绿灯亮了，车子缓缓启动。李沁收回目光，心里却莫名跳快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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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德云茶社二楼。

张云雷掐灭手里的烟，关上窗户，将冬夜的寒气隔绝在外。身后传来师弟杨九郎的声音：“师哥，下场该你了。”

“来了。”张云雷理了理大褂袖子，走向后台。

今晚的演出很顺利，台下坐满了年轻观众，举着绿色荧光棒，像是一场演唱会。张云雷唱了《探清水河》，清亮的嗓音在茶馆里回荡，最后一段唱完，掌声雷动。

返场三次，观众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师哥，今天状态不错啊。”杨九郎递过来保温杯。

张云雷喝了口温水润嗓子，笑笑没说话。他走到窗边，看向刚才那辆黑色保姆车消失的方向。虽然只是一瞥，但他认出车里坐着的是演员李沁——他在电视上看过她的戏，很灵的一个人。

“看什么呢？”杨九郎凑过来。

“没什么。”张云雷拉上窗帘，“收拾收拾，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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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北京卫视跨年晚会彩排现场。

李沁穿着排练服，在后台走廊里熟悉台词。她今年受邀表演一段昆曲与流行乐结合的节目，需要和一位特邀嘉宾合作。导演组一直卖关子，说是要给观众惊喜。

“李老师，您的搭档到了，在3号排练室等您。”工作人员跑来通知。

李沁道了声谢，快步向3号排练室走去。推开门，她愣住了。

窗前站着个瘦高的身影，穿着简单的黑色毛衣和休闲裤，背对着她。听到开门声，那人转过身来——正是三天前在茶馆窗前看见的那张脸，只是此刻没有大褂，没有舞台灯光，整个人清清爽爽的，比那晚看起来更年轻些。

“你好，我是张云雷。”他走过来，伸出手，笑容温和有礼。

李沁握住他的手：“你好，我是李沁。没想到搭档是你。”

“我也没想到。”张云雷的眼睛很亮，“导演组跟我说要和李老师合作，我还紧张了半天。”

“叫我李沁就好。”她笑了，“那我们开始排练？”

音乐响起，是改编版的《牡丹亭》选段。李沁唱昆曲部分，张云雷接流行唱腔。原本以为需要磨合，没想到两人的声音意外地合拍，第一次合练就相当顺畅。

“你学过戏曲？”排练间隙，李沁好奇地问。

“小时候学过几年京戏，后来改的相声。”张云雷说，“但一直喜欢唱。”

“听出来了，嗓子真好。”

“您过奖了。”张云雷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后颈，“其实我看过您的《白鹿原》，演得真好。”

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从表演到戏曲，从北京到各自的老家。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排练室的灯自动亮起，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两个拉长的影子。

“今天先到这里吧。”导演推门进来，“两位老师配合得比预期好太多了，看来跨年晚会要出彩了。”

李沁和张云雷相视一笑。离开排练室时，张云雷忽然说：“李老师，要不要去喝杯茶？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茶馆。”

李沁看了看表，晚上没有安排：“好啊。”

“那家茶馆的招牌点心也不错，配茶正好。”张云雷边走边说，语气轻快。

走出电视台大楼，北京城的霓虹次第亮起。十二月的风依旧寒冷，但李沁觉得，这个冬天似乎有了一点不一样的暖意。

街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谁也不知道，这偶然的相遇，会在未来掀起怎样的波澜。

但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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