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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日常(加更)

综影视之男二他不对劲

成亲后的日子,跟之前没什么不同,又好像什么都不同了。

每天早上,齐旻还是去酒楼算账。俞浅浅还是算不明白账,但招呼客人越来越熟练。中午一起吃饭,他给她夹菜,她给他盛汤。晚上打烊了一起回家——从酒楼到他们住的小院子,走路只要一刻钟。

但多了很多以前没有的东西。

比如每天早上醒来,枕边会多两块桂花糖。比如她做饭咸了,他会面不改色地吃完,然后默默喝三碗水。比如他会把她的衣服叠好放在床边,跟她之前帮他叠的一样整齐。

“齐旻,你学我。”有一天俞浅浅发现了。

“学你什么?”

“叠衣服。你以前乱扔的。”

齐旻看了一眼那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面无表情地说:“不是你嫌我乱扔吗?”

“我嫌你你就改?”

“嗯。”

俞浅浅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那我说什么你都改?”

“看情况。”

“什么情况?”

“合理的情况。”

“那我让你每天少给我一块糖呢?”

齐旻想了想。

“不合理。”

“为什么?”

“因为两块刚好。一块不够。”

俞浅浅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歪理。”

齐旻抓住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握了握,没松开。

樊长玉隔三差五来酒楼吃饭,每次来都要调侃两句。

“哟,齐掌柜,今天气色不错啊。成亲了就是不一样。”

齐旻面无表情地给她上菜。

“樊姑娘,你的红烧肉。”

“叫我什么?樊姑娘?”樊长玉挑眉,“叫嫂子。”

齐旻看了她一眼。

“叫嫂子,不然我告诉浅浅你以前的事。”

“……嫂子。”

樊长玉满意地笑了。

俞浅浅从厨房探出头来:“什么以前的事?”

“没什么。”齐旻快步走回柜台后面。

“齐旻,你站住——”

“嫂子,您的菜凉了。”齐旻头也不回。

樊长玉笑得直拍桌子。

宁娘八岁了,个子长了不少,还是爱往酒楼跑。她不学算盘了,改学做菜。整天跟在孙厨子后面问东问西,孙厨子被她烦得头大,但教得挺认真。

“浅浅姐姐,我学会了红烧排骨!以后做给你吃!”

“好。等你做了掌柜,我给你打下手。”

“真的?”

“真的。但你得先把账算明白。”

宁娘的脸垮了。她趴在柜台上,可怜巴巴地看着齐旻。

“齐旻哥哥,你帮我跟浅浅姐姐说嘛。”

“叫姐夫。”

“齐旻哥哥姐夫。”

“……你叫她什么?”

“浅浅姐姐啊。”

“那叫我什么?”

“漂亮哥哥。”

齐旻沉默了三秒,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桂花糖放在柜台上。

“叫姐夫,糖给你。”

宁娘眼睛一亮:“姐夫!”

齐旻把糖给她。

俞浅浅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你贿赂小孩?”

“合理交易。”

“她才八岁!”

“八岁也该学规矩了。”

俞浅浅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翘得压不下来。

齐衍和小蝶从京城回来了。齐衍一进门就嚷嚷:“嫂子!哥!我回来了!”

齐旻正在算账,头都没抬。

“吵。”

“哥,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这个态度?”

“什么态度?”

“冷淡的态度。”

齐旻抬头看了他一眼。

“欢迎回来。”

“太敷衍了!”

“那你想怎样?”

齐衍想了想,嘿嘿笑了:“请我吃饭。”

“你哪次回来没吃?”

齐衍被噎住了。小蝶在旁边笑,拉着俞浅浅的手说话。

“嫂子,哥在京城天天念叨你们。说想齐安了。”

“齐安还没生呢。”

“他说想未来的侄子。”

俞浅浅无语地看了一眼齐旻。他正在低头算账,但耳朵尖红了。

晚上,一大家子人坐在院子里吃饭。沈玉容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齐衍吃了三碗饭,小蝶在旁边劝他少吃点,他说“难得回来一次”。

宁娘在院子里追萤火虫,咯咯笑个不停。樊长玉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说:“谢征过两天休沐,说要来看我。”

“想他了?”俞浅浅问。

“想什么想。”樊长玉别开脸,但耳朵红了。

俞浅浅笑了。原来杀猪的姑娘也会脸红。

齐旻坐在她旁边,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吃。”

“你自己也吃。”

“看你吃就行。”

俞浅浅瞪了他一眼,但把排骨吃了。

齐衍在旁边起哄:“哥,你现在怎么这么会说话?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齐旻看了他一眼。

“以前什么样?”

“以前——一天说不了三句话。说了也是‘滚’、‘出去’、‘别烦我’。”

桌上的人都笑了。

齐旻面无表情地给齐衍夹了一块姜。

“吃。”

齐衍看着碗里的姜,脸垮了。

“哥,你这是报复。”

“合理膳食。”

俞浅浅笑得前仰后合,靠在他肩膀上。

月亮升起来了,照在院子里。桂花树开了,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宁娘跑累了,趴在樊长玉腿上睡着了。沈玉容在收拾碗筷,齐衍和小蝶在洗碗,两个人你推我我推你,水溅了一身。

俞浅浅靠在齐旻肩上,看着这一切。

“齐旻。”

“嗯。”

“你高兴吗?”

齐旻低头看她,眼神温柔。

“高兴。”

“比以前都高兴?”

“比以前都高兴。”

俞浅浅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我也是。”

齐旻伸手把她搂紧了一点。

“以后每天都这样。”

“每天都这样?你不腻?”

“不腻。”

“永远不腻?”

“永远不腻。”

俞浅浅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稳稳的,一下一下的。

像西固巷的夜晚,安静,踏实,永远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