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堕魔谷出来,两人一路向南。
按照白鹤轩给的信息,太古遗迹的入口在魔渊最深处,一个叫做“幽冥海”的地方。
从他们现在的位置到幽冥海,大约需要十天的路程。
路上经过一个小镇,名叫黑石镇。
镇子不大,只有百来户人家,但因为地处交通要道,来往的修士不少。
镇上有几家客栈和酒馆,勉强算得上热闹。
两人找了个客栈住下,打算休整一晚再出发。
吃过晚饭,柳湄回到房间,关上门,盘膝坐在床上,准备修炼。
她闭上眼睛,运转体内的灵力。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温养着她的五脏六腑和骨骼肌肉。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她的修为进步很快,从最初的金丹期一路突破到问鼎巅峰,只用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提示:此后的修为阶段不以仙逆为参照)
但她也知道,问鼎巅峰只是修真之路的一个起点。
往上还有元婴、化神、炼虚,每一个境界都是一道天堑,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才能跨越。
她正要沉下心来修炼,忽然感觉到储物袋里传来一阵异动。
柳湄睁开眼睛,打开储物袋。
里面,那块包裹着怨婴的布料,正在微微发光。
柳湄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小心翼翼地把布料拿出来,解开。
平儿蜷缩在里面,小小的身体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他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但眉头紧皱着,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
“平儿?”柳湄轻声叫他的名字。
平儿没有反应。
柳湄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冰凉,像一块寒玉。
她有些慌了。
自从平儿进入沉睡状态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出现异常。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她抱着平儿,冲出房间,跑到隔壁,敲响了王霖的门。
“王霖!王霖你快开门!”
门很快就开了。
王霖看到她怀里的平儿,眉头也皱了起来:“怎么了?”
“平儿他……他好像不对劲。”柳湄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王霖伸手探了探平儿的额头,又把手放在他的胸口,感受了一会儿。
“他的魂力在波动。”王霖说,“很剧烈的波动。”
“为什么会这样?”
“不知道。”王霖说,“可能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他想了想,又说:“你还记得吗?上次平儿出现异常,是在我们遇到那个黑袍人的时候。”
柳湄愣了一下,然后回想起来。
确实,那次平儿也出现了异常,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你是说,平儿感应到了什么东西?”她问。
“有可能。”王霖说,“怨婴对某些东西特别敏感,尤其是跟死亡和灵魂有关的东西。”
柳湄低头看着怀里的平儿,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小家伙,从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夜晚就跟着她了。
虽然他只是一个怨婴,一个没有实体的小鬼魂,但在柳湄心里,他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她不能看着他出事。
“那我们该怎么办?”她问。
“先观察一下。”王霖说,“如果他的情况继续恶化,我们再想办法。”
柳湄点了点头,抱着平儿回到房间。
她把平儿放在床上,用被子盖好,然后坐在床边,守着他。
平儿的眉头依然紧皱着,小小的身体不时抽搐一下,像是在做噩梦。
柳湄伸手握住他的小手,感觉到他的手指冰凉僵硬。
“平儿,别怕。”她轻声说,“娘亲在这里。”
平儿的眼皮动了动,像是听到了她的话,但依然没有醒来。
柳湄守了他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平儿的状况终于稳定了下来。
他的眉头舒展开了,身体的抽搐也停止了,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柳湄松了一口气,趴在床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有人在摸她的脸。
她睁开眼睛,看到平儿正睁着大眼睛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好奇和关切。
“平儿!”柳湄惊喜地叫道,“你醒了!”
平儿眨了眨眼睛,小嘴咧开,露出一个笑容。
柳湄把他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平儿被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挣扎了两下,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柳湄这才松开他,仔细打量着他。
他的脸色比昨晚好多了,恢复了正常的苍白,不再是那种死灰色。
“你感觉怎么样?”她问。
平儿歪着头,像是在思考她的话,然后伸出小手,指向窗外。
“窗外?”柳湄疑惑地转头看去。
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灰蒙蒙的天空和远处的山峦。
“你是说,你想出去?”柳湄问。
平儿摇了摇头,继续指着窗外,嘴里发出急促的“啊啊”声。
柳湄明白了。
他不是想出去,而是在告诉她,窗外有什么东西。
她抱着平儿,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是客栈的后院,院子里晾着一些衣服,墙角堆着几捆柴火。
看起来一切正常,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平儿依然指着窗外,表情焦急。
“到底是什么?”柳湄皱着眉头,仔细搜寻着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她注意到了。
在院子角落的那堆柴火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土包。
土包上插着一根木棍,木棍上系着一条红绳。
红绳已经褪色了,但依稀可以看出,那是一条祈福用的红绳。
那是一个坟墓。
一个很小的坟墓,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柳湄的心沉了下去。
她抱着平儿,走出房间,来到后院。
王霖已经在院子里了。
他站在那个小土包前,低头看着那根系着红绳的木棍。
“你也发现了?”柳湄问。
“嗯。”王霖说,“刚才平儿的情况稳定之后,我下来看了看,就发现了这个。”
“这是什么?”
“一个孩子的墓。”王霖说,“你看。”
他指了指土包旁边的地面。
那里有一些散落的玩具,有木头雕刻的小马,有布缝制的娃娃,还有一些彩色的石子。
这些东西都已经破旧不堪,沾满了泥土和灰尘。
柳湄蹲下来,看着那些玩具,心里涌起一股酸楚。
她想起平儿之前的表现。
他一定是感应到了这个孩子的灵魂,才会出现那样的异常反应。
“这个孩子,是怎么死的?”她问。2
看得好爽,蹲蹲后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