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不能成为他滥杀无辜的理由。
“所以你炼制魂珠,是为了离开这个世界?”王霖问。
“对。”冥河君说,“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像一个牢笼。我要打破它,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为了重新开始,就要牺牲十万条生命?”王霖的声音冷了下来。
冥河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知道这很自私。但我别无选择。”
“你有选择。”王霖说,“你可以选择停止。”
“停止?”冥河君笑了,“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觉得我还有退路吗?十万生魂,我已经收集了七万。只差三万,我就能完成破界珠。你让我在这个时候放弃?”
“七万条人命。”王霖说,“在你嘴里,就只是一个数字?”
冥河君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看着王霖,眼神变得冰冷:“你以为你是谁?正义的使者?道德的化身?你手上就没有沾过血吗?”
王霖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我杀过人。但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该杀之人?”冥河君冷笑一声,“什么是该杀之人?谁来定义?你吗?还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正道宗师?”
“至少不是你这样的人。”王霖说,“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就随意剥夺他人生命的人。”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不肯退让。
宫殿里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柳湄站在王霖身后,握紧了剑柄。
她能感觉到,冥河君身上的气息正在发生变化,从之前的平和,变得凌厉起来。
他随时可能出手。
但就在这个时候,冥河君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的很有意思。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一个能让我这么生气的人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好吧,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跟我打一场。”冥河君说,“如果你赢了,我就放了你们,并且停止炼制破界珠。如果你输了,那个小姑娘留下,你可以走。”
王霖没有立刻回答。
他回头看了柳湄一眼。
柳湄摇了摇头,用眼神告诉他——不要答应他。
但王霖转回头,看着冥河君:“好,我答应你。”
“王霖!”柳湄急了。
“别担心。”王霖说,“我有分寸。”
冥河君笑了:“有胆量。我喜欢。”
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定,双手负在身后:“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王霖弯腰,捡起地上的剑。
他握紧剑柄,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冥河君面前。
一剑刺出,直取冥河君的心脏。
这一剑又快又狠,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单纯的快。
冥河君没有闪避,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
剑尖停在他胸前不到一寸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速度不错。”冥河君评价道,“但力量不够。”
他手指一弹,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王霖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地时后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再来。”冥河君说。
王霖站稳脚跟,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追求速度,而是开始施展一套完整的剑法。
剑光如织,密不透风,将冥河君笼罩在其中。
冥河君依然没有拔武器,只是用双手格挡、闪避。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随意,但每一次都能准确地挡住王霖的攻击。
“这套剑法不错。”冥河君一边挡一边说,“是天剑宗的‘破云十三剑’吧?你学过天剑宗的剑法?”
“没有。”王霖说,“只是看过几遍,记住了。”
“看过几遍就能模仿到这种程度?”冥河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的天赋很不错。”
他忽然加快了速度,一掌拍在王霖的胸口。
王霖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一根石柱上。
石柱龟裂,碎石簌簌落下。
“哇”的一声,他吐出一口鲜血。
“王霖!”柳湄想要冲过去,但王霖抬手制止了她。
“我没事。”他擦掉嘴角的血迹,站了起来。
他的胸口传来一阵剧痛,肋骨可能断了一两根。
但他没有在意,只是握紧了剑,再次走向冥河君。
“还要打?”冥河君问。
“继续。”王霖说,“还没打完。”
他再次出剑。
这一次,他的剑法变了。
不再是模仿天剑宗的套路,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加简洁、更加直接的风格。
每一剑都直奔要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冥河君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这才是你自己的东西吧?”
王霖没有回答,只是一剑接着一剑,攻势如潮。
他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仿佛不知疲倦。
冥河君被他逼得后退了两步,这是交手以来第一次后退。
“有意思。”冥河君说,“你隐藏了实力。”
他不再被动防守,开始主动进攻。
一掌拍出,掌风呼啸,带着黑色的雾气,朝王霖席卷而去。
王霖侧身避开,但黑色的雾气擦过他的肩膀,衣服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肤上也出现了灼伤的痕迹。
他咬紧牙关,不退反进,一剑刺向冥河君的腹部。
冥河君一掌拍在剑身上,将剑拍偏,同时另一只手抓向王霖的咽喉。
王霖头一偏,躲开这一抓,同时膝盖顶向冥河君的腹部。
冥河君用手肘挡住他的膝盖,两个人近距离交锋,拳脚相加,打得难解难分。
柳湄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王霖虽然勇猛,但毕竟修为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每一招都是在以命搏命。
这样打下去,他迟早会撑不住的。
果然,又过了几十招,王霖的动作开始变慢了。
他的灵力消耗太大,身上也受了不少伤,衣服被鲜血染红了大半。
冥河君抓住他一个破绽,一掌拍在他的丹田上。
王霖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没能爬起来。
“到此为止了。”冥河君说,“你的勇气可嘉,但实力差距太大了。”
王霖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手里的剑已经脱手,落在不远处。
柳湄冲过去,挡在他身前,对着冥河君拔出了剑:“不许你再碰他!”
冥河君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怎么,你要替他打?”2
这不是简单的文——是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