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他到教室的时候,她已经在座位上了。
他路过她座位的时候,把一根棒棒糖放在她桌上。
她抬头看他。
“吃一颗吧,”他说,语气跟聊天气一样,“昨天绕路绕得那么辛苦。”
她看了他一眼。
她早就知道他跟着,也知道他看见了。她没问他怎么知道的,因为不需要问。
她把棒棒糖收进笔袋里,没说话。
他等了两秒,没等到她惊讶的反应,有点没趣地挠了挠头,走了。
她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中午,他又坐在她对面吃饭。
吃到一半,他忍不住了:“你就不好奇我怎么知道的?”
她抬头看他:“知道什么?”
“知道你绕路啊。”
她继续吃饭:“猜的。”
他愣了一下:“什么?”
“你昨天跟着我,看见我绕路了。”她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愣住了,半天没说话。
“你……你发现了?”
她没回答,继续吃。
他坐在那儿,耳朵慢慢红了。
“那你昨天还问……”
“问什么?”
“问我叫什么。”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老老实实说:“沈星河。”
她点了点头,继续吃。
他坐在那儿,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她早就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她只是懒得说。
吃完饭,他端着盘子站起来,走之前说:“明天我还来。”
她没抬头。
但他看见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就是动了一下。但他看见了。
下午放学,他又站在校门口。
她走出来,看见他,脚步没停。
他跟上。
走到昨天那个路口,她没绕路。直走,往家的方向。
他跟在后面,忽然有点不自在。
“你不绕路了?”他问。
她没回头:“绕了你也跟。”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
两个人一前一后,谁都没说话。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走到她家门口,她停下来。他也停下来。
她转身,看着他。
“棒棒糖,”她说,“谢谢。”
他笑了:“不客气。”
她转身,推开那扇黑色铁门,走进去。门关上之前,她停了一下,没回头。
“明天别跟了。”她说。
门关上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挠了挠头。
然后他躲在拐角,等她进去才走。他知道她会透过门缝看见他。
她也知道他会躲。
两个人谁都没说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