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狮视角——
北境的四季总是不大分明的,窗外永远都是刺目的白,昨夜又下了一场雪让好不容易稍稍化开的冰又再次冻结,啧,心烦。
我又一次走在似乎被冻结的桥面上,向着那一缕炊烟走去,路过便利店,这里除了水就是酒最便宜了,我随便挑了瓶酒结过账就走出了这一片温暖,街上随处可见的酒瓶又是谁的最后绝唱?
拿不动放不下。
走到班级,酒也冻了个彻底,先上课吧,酒放在暖炉边,应该会很快的暖起来,还是不要让卡米尔看见好,不然又该说我了,不对,卡米尔没和我一起来国外当交换生,下课后,我走到暖炉边,烤着火思索。
他,在国内还好吗?
我又想起了他,在北境呆的日子里我的生活早就被白色淹没,国内的日子是我生活中还仅存的色彩。
点开两个人的聊天记录,我的目光再次看向那个礼物图标,它早就过期了,里面是已经付款了的一辆摩托车,只要他点击了填入地址,就可以送到他家。
可它就那样过期了。
他不在乎吗?
或者说,他还在和我生气……因为我的那一句话吗?啧,烦。
他那边,夏天了吗,或者秋天了吗?我对于季节的概念已经模糊不清了,酒刚刚见底,我却想起了国内的时光,雷狮啊雷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都说借酒消愁,可越喝越孤独。
在北境虽然我依旧流连在酒馆,身边总有人陪,我不是已经出国了吗?为什么还是心里还是不舒服,一时间有些怀念,记忆中那道模糊的绿影,又一次清晰起来。
那双含情的眼,气愤的、无奈的、悲伤的、怜爱的……唯独没有怜悯,那双眼总是湿润的,安迷修……你可真狠心,给我留下了怜爱与记忆,贯穿我的青春,却将联系切断,呵。
晌午时,又是这恶心的饭菜,雷蛰真**混蛋,让我自力更生,又不让卡米尔跟过来,混着酒我又咽下了这腥气的臭鱼烂虾,就当消毒了,随便吃了些,我打算去看看校外的烧烤店开没开,虽然味道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也能吃,比我自己做的味道好些。
刚刚坐下点完餐,老板给上了一杯热酒,我慢慢喝着身子渐渐回暖,手机特别关心消息传来,卡米尔吗?不对,他现在应该在睡觉吧。
那……就只能是他了。
怎么突然想起我了?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了,那张机票把我们分开了,可现在,网络又将我们连起来。
我很想听他的声音,忘记一个人从他的缺点开始,可我早就记不清他的声音了。可我却又有些犹豫,雷狮你什么时候如此优柔寡断了,我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他已经不大灵活了,冻疮的疼痛日日腐蚀着我的关节,我哈出一口热气,白雾扩散。
他的电话突然炸过来,我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原谅了我,我想为我的发言道歉,可话说出口就变得刻薄。
不是的
不是的
不是的,我很想你,我们沉默着。
菜什么时候上了我也不知道,只是随便地说几句话,那些诉说情感的,一下子堵在喉咙中,说不出也咽不下,知道那边呼吸声渐渐平稳,他睡着了。
我静静地吃着烧烤,火柴噼啪作响,到是给他助眠,也让我想明白。
我们应该见一面,在冬天,我的围巾,还没有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