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逮个正着

———有你的话 会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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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着眉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还想再赖一会儿。

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不是她酒店房间里那种洗衣液的味道。

她愣了一下，眼睛睁开一条缝。

天花板是白的，灯是圆的。

吸顶的款式，不是酒店那种一排射灯。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环顾四周。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两粒解酒药，旁边还压了张便签。

她伸手拿过来看，上面写着“醒了记得吃”。

字迹凌厉好看，一看就不是她写的。

昨晚的画面一帧一帧往回倒。

她没有喝到断片的程度。

昨晚一系列发生的事全在她脑子里。

清清楚楚，连他当时那个眼神都记得。

黎栀把便签往脸上一扣，整个人往后倒回枕头上。

这不是她自个儿家。

她居然还若无其事地躺在了何健麒的床上，睡得四仰八叉。

她一想到昨晚的事情，脸就烧得厉害。

换作平日里的她，怎么可能会如此主动？

果然酒精含量超出了预期。

她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半圈，闷声闷气地骂了自己一句。

磨蹭了好一会儿，她才坐起来，把解酒药吃了。

水是温的，刚好入口。

她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昨晚那个枕头被她砸门上了，这会儿正躺在地上。

她弯腰捡起来拍了拍灰尘，放到一旁的小沙发上，摆正。

然后她轻手轻脚地打开门，探出半个脑袋往客厅看。

何健麒睡在沙发上，沙发不够长。

他腿伸不直，微微蜷着，一只胳膊枕在脑袋底下。

另一只搭在肚子上，身上盖着条薄毯，毯子只盖到腰。

黎栀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

他睡着的时候眉头是松开的。

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确实很不错呢。

黎栀弯起嘴角，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在他脸上戳了戳。

指腹碰了碰他的脸颊，又飞快地收回来。

怕吵醒他，下手不敢太重。

他没什么反应，呼吸还是匀的。

她胆子大了点，又戳了一下，这回戳在他眉骨旁边。

结果下一秒，他睁开了眼。

黎栀吓得“啊”了一声，猛地麒站起来就要跑。

脚还没昨晚迈出去，手腕就被他一把抓住了。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反而被那股力道一带。

整个人顺势倒了下去，结结实实摔进他怀里。

何健麒闷笑了一声，胸腔震了震。

手臂收紧，把她箍在怀里，低头看她。

黎栀听到“女朋友”三个字，瞬间红了脸。

她趴在他身上。

两只手撑着他胸口想爬起来，被他按着后背动弹不得。

她别开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他挑了下眉，故意拖长了调子。

她小声嘀咕，眼睛不敢看他，盯着他领口那颗扣子。

何健麒低下头，凑近了一点，鼻尖快碰到她的额头。

他身上还带着被窝里的暖意，声音有点刚睡醒的哑。

黎栀被他问得答不上来。

她知道自己现在和何健麒的关系已经不止是朋友的关系了。

甚至是越过了朋友的界限。

可“女朋友”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她听着还是觉得耳热。

他嘴上贫着，手臂却松了点，让她能撑起身。

黎栀赶紧从他身上翻下来，坐到沙发边沿上。

跟他拉开半臂距离，把毯子扯过来盖在自己腿上，假装整理头发。

何健麒也没再逗她，慢悠悠地坐起来。

伸了个懒腰，脖子咔哒响了一声。

黎栀嘟囔了一句。

她瞪了他一眼，耳朵尖还是红的。

何健麒笑了一声，站起来往厨房走。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黎栀坐在沙发上，把毯子裹到下巴底下。

听着厨房里传来开冰箱、打鸡蛋、油锅滋啦的声响。

她低头看了一眼茶几。

昨晚那个半杯水还在，旁边多了个遥控器。

她的包搁在玄关的鞋柜上。

整整齐齐摆着，应该是他昨晚顺手放的。

她摸出手机，屏幕上有三条未读消息，都是韩雨彤发来的。

第一条是晚上十一点多：“出去了？”。

第二条是十二点：“在哪儿呢，回个话”。

第三条是今早六点半：“醒了回电话”。

黎栀心里一紧，赶紧拨过去，响了两声就接了。

韩雨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不急不缓的。

但黎栀听出了里头压着的那层意思。

旁边还有余茵的动静，远远地飘过来一句。

“通了？她接了吗？”。

李柯以好像也在，背景里有人挪椅子的声音。

黎栀卡住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厨房方向。

何健麒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拿着锅铲翻蛋。

她压低声音。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韩雨彤笑了一声，那笑听着不太像高兴。

余茵在旁边凑近了些，声音清楚起来。

李柯以接了句。

电话那头余茵的声音又飘过来。

黎栀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压低声音对着话筒说。

韩雨彤顿了一下。

黎栀瞄了一眼厨房。

何健麒正好把煎蛋盛进盘子里。

滋滋的油声停了，客厅里安静下来。

韩雨彤又叮嘱了一句。

黎栀连声应着。

余光瞥见何健麒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赶紧把电话挂了。

何健麒把两个盘子搁在餐桌上。

煎蛋卧在面包片上，边缘焦黄，卖相居然还不错。

他拉开椅子坐下，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过来吃。

黎栀裹着毯子挪过去。

坐到他对面，拿起叉子戳了戳煎蛋。

蛋黄还是溏心的，戳破了往面包上一抹，咬了一口，咸淡刚好。

何健麒问她。

她嘴里塞着东西，含含糊糊地说。

何健麒笑了一声，没拆穿她。

他自己也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忽然说道。

黎栀没瞒他。

何健麒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

黎栀回想了一下韩雨彤那个笑，含糊道。

何健麒慢条斯理地吃完，拿纸巾擦了擦嘴。

他又说了一遍，语气不重，但听着不像在商量。

黎栀看了他一眼，没再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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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