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了 他反而不想放手

———有你的话 会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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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那天，片场气氛比平时松快很多。

最后一场戏是顾深和沈微澜在机场的分别。

剧本上写的是开放式结局。

沈微澜拖着行李箱走进安检口。

顾深站在玻璃幕墙外面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追。

导演喊了“杀青”两个字的时候，现场响起一阵掌声。

黎栀从安检口的道具通道走出来，怀里被塞了一束花。

她笑着跟导演、摄影、灯光老师一个个道谢，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马小宇站在人群外围。

手里也捧着一束花，但没急着上前。

他看着她被工作人员簇拥在中间。

看她笑着跟每个人合影。

看她踮着脚去够一个女场务举高的手机镜头。

她头发编了条松松的侧辫，整个人软乎乎的。

等人群散了一些，他才走过去。

他把花递给她。

黎栀接过来，低头闻了一下。

是洋桔梗，白绿相间，很干净。

她抬头看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很亮。

马小宇看了她两秒，移开视线。

他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黎栀忽然叫住他。

他停下来回头。

她说得很认真，抱着花站在那里。

风吹过来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

马小宇看了她很久，久到旁边有人经过多看了两眼。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一点。

黎栀愣了一下，他已经转身走了。

步子迈得很大，很快就消失在片场拐角。

她站在原地，抱着那束洋桔梗。

忽然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被轻轻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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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宴设在片场附近一家餐厅的包厢里。

长桌拼在一起，坐了二十多个人，热热闹闹的。

黎栀被安排在导演旁边，马小宇坐在她对面。

席间有人敬酒，有人起哄让男女主角说两句。

黎栀站起来，端着杯子。

说了一串感谢的话，从导演到摄影到场务，一个没落。

她说话的时候。

马小宇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手指搭在杯沿上，慢慢转着。

有人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着打趣了一句。

“马老师，看什么呢？”

桌上静了半秒，几道视线同时扫过来。

马小宇面不改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他回得很淡，别人笑笑就过去了。

但黎栀听见了。

她坐下来的时候。

余光扫了他一眼，他正低头看手机，像什么都没说过。

饭吃到一半，黎栀去了一趟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经过走廊拐角，看到马小宇站在窗边打电话。

他侧对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她放轻脚步想走过去，不打扰他。

刚走到他身后，他忽然侧过身，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黎栀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

他挂了电话，把她拉到窗边。

走廊里光线很暗，只有餐厅招牌的灯光从窗外透进来。

黎栀看了一眼包厢方向。

他松开她的手腕。

但手指顺着她的掌心滑了一下，像是顺手，又像是故意。

黎栀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她跟着他走出餐厅，外面的夜风带着一点凉意。

马小宇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

他又说了一遍，语气没什么起伏。

但黎栀听出了里面的不容拒绝。

她接过来披在肩上。

外套很大，下摆垂到她大腿中间，袖子盖过指尖。

马小宇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听到了，没接话，只是伸手把她的衣领翻好。

她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缩在袖子里的手指。

车子开过来停在路边。

马小宇拉开副驾的门让她上去，自己绕到另一侧。

系安全带的时候，他倾身过来帮她拉了一下卡住的带子。

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

他的手臂横在她身前，肩膀挡住了窗外的光。

黎栀的背贴紧了座椅。

他低头扣好安全带的卡扣，没有立刻退开。

他很少叫她的全名。

她抬起眼看他。

黎栀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了她两秒，退回自己的位置，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车窗外霓虹灯一盏一盏地退。

黎栀靠在座椅上，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

到了她住的地方楼下，他把车停稳，没有熄火。

黎栀解开安全带，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

她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踏出去了。

他又叫了一声，她回过头。

马小宇坐在驾驶座上。

侧过身看她，车里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光。

他的声音很平。

他停了一下。

黎栀握着车门的手收紧了一下。

夜风从敞开的车门灌进来。

吹得她耳朵有点凉，但脸颊是烫的。

她看着他，他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看过来的时候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但黎栀忽然想起那场戏拍完之后。

会第一时间拉过被子把她裹住的动作。

想起他挡在她前面不让别人看见她的样子。

她低下头，把外套放在座位上。

他打断她。

黎栀站在车门外，看了他最后一眼。

他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

侧脸被路灯的光切成明暗两半。

她关上车门，转身往楼里走。

走到单元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车还停在原地，没走。

她站在门廊的灯下面，朝他挥了挥手。

车灯闪了一下，作为回应。

然后引擎声慢慢远了。

黎栀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忽然觉得胸口闷闷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不上不下。

她掏出手机，点开和马小宇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前几天他发的“药按时吃”。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

最后只发了一个表情过去，那边过了几分钟才回。

“早点睡，晚安。”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仰头看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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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