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的话 会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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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的灯光昏黄。
落在两个人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马小宇又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她的裙摆几乎蹭到了他的裤腿。
黎栀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里有顾深的执念,也有马小宇自己的东西。
她分不清,也不需要分清。
因为这是在戏里。
“顾深。”

“你等了我三年。”

“等的究竟是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沈微澜的冷静。
“是等到了人?”

“还是等到了执念?”

马小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有区别吗?”
“有。”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等到了人,你会珍惜。”

“等到了执念,你只会想控制。”

马小宇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笑了一下,笑意很淡。

“沈微澜。”

“你总是知道该怎么往我心里戳。”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来。

“但你说错了一点。”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着她。

“我珍惜你,也想控制你。”

“这两件事,从来就不是对立的。”
导演没有喊卡。
镜头推近,拍两个人的脸。
黎栀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呼吸交缠在一起,暧昧在空气中弥漫。
“顾深,你太贪心了。”


“贪心?”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笑意。

“我要是贪心。”

“就不会让你逃了三次。”

“我要是贪心。”

“你回国的那天。”

“我就该把你绑在身边。”

“哪都不许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
拇指在她的手腕内侧轻轻蹭了一下。
那个位置的皮肤很薄,触感格外敏感。
黎栀的手指蜷了一下,但她没有躲开。
因为在戏里,沈微澜不会因为顾深的触碰就退缩。
她只会更冷静地面对。
“顾深。”

“你不是绑不住我。”

“你是不敢。”

马小宇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到了沈微澜眼底的挑衅。
也看到了黎栀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很沉,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我确实不敢。”

“因为我怕你真的会走。”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力道很重。
黎栀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顾深坚硬外壳下的柔软。
至少不全是演的,导演终于喊了卡。
:过!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黎栀松了一口气,从马小宇手里抽回手腕。
她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是他握过的痕迹。
马小宇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疼不疼?
没事,不疼。

她摇了摇头。
用手搓了搓手腕,把那道红痕揉散了。
马小宇看着她搓手腕的动作,眼神暗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回去好好休息。

明天有哭戏,情绪消耗会很大。
嗯嗯,我知道。

小宇哥也早点休息。

她弯腰拿起石凳上的西装外套,递给他。
马小宇接过去,没有穿,只是搭在臂弯里。
两个人一起往片场外面走。
助理迎上来,递给黎栀一件外套。
她接过去穿上,把拉链拉到最上面。
晚上的风确实有点凉。
马小宇走在她旁边。
两个人之间隔了半米的距离。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
安静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马小宇先开口了。

明天需要我帮你对一下吗?
黎栀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她想拒绝,因为那场哭戏是沈微澜一个人的独角戏。
顾深不在那个场景里。
但他既然提出来了,说明他有自己的想法。
好。

马小宇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个人各自上车,离开了拍摄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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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黎栀到了片场。
化妆师帮她做造型。
今天这场哭戏的妆比平时淡一些。
眼妆几乎没有,因为哭起来容易花。
化妆师在她眼下扑了一层薄薄的散粉。
说是可以吸油,哭的时候不会太狼狈。
黎栀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操作。
沈微澜回到沈家老宅。
发现父亲背着她签了一份对赌协议。
整个沈家已经岌岌可危,而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她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墙上父母的合影。
一滴眼泪掉下来,接连是第二滴、第三滴。
这场戏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肢体。
黎栀压力很大。
她之前的哭戏都是有人搭戏的,有人给情绪。
这次是一个人,镜头怼着脸拍。
所有东西都要自己给。
她化好妆,换好衣服,走到拍摄现场。
马小宇已经坐在监视器旁边的椅子上。
他今天没有戏份,但还是来了。
看到她走过来,他站起身,把椅子让给她。

坐吧。
不用,小宇哥你坐。


我不累。
他说得很简短,语气平淡,但态度很明确。
黎栀没有再推辞,在椅子上坐下来。
导演走过来,跟她讲了一遍戏。
:这场戏的情绪层次很重要。
:沈微澜刚开始是懵的,不敢相信。
:然后慢慢变成愤怒,恨父亲为什么不告诉她。
:最后是无力,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哭。
:情绪要一层一层地给,不能一下子全倒出来。
黎栀听完,点了点头。
马小宇站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弯腰,凑近她耳边,声音很低。

想想你最爱的人如果骗了你。

你会是什么感觉。
黎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神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她把这个建议记在心里。
立马站起身,走到拍摄的位置。
导演喊了开始。
沈家老宅的客厅很空旷,家具都盖着白布。
只有墙上那几幅照片还挂着,是沈微澜父母的合影。
黎栀站在客厅中间,慢慢环顾四周。
她的眼神从茫然变成不敢相信。
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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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