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命早已是公主的

———有你的话 会很幸福———

烛火燃了大半，蜡油在铜灯里堆成小山。

公主坐在床榻边缘，手指绕着衣带打转。

将军站在门口，背对着她，肩膀线条绷得很紧。

他方才说要出去透透气，但走到门口就没再动。

像一尊石像，卡在门槛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的声音从背影里传过来。

她打断他。

公主从床榻上站起来，裙摆垂下来，遮住鞋尖。

她往前走了一步。

梁思伟转过身看她。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子。

他的眼睛里有挣扎，有克制，还有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像火，烧得他眼底发烫。

他说到一半，停下来。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黎栀愣住。

她没想到将军会说这种话。

在她面前的一直是那个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将军。

朝堂上顶撞陛下都不眨眼的将军。

现在说怕自己脏。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离他只有两步远。

梁思伟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的手抬起来，想碰她的脸，又在半空中停住。

手指蜷了蜷，收回去。

寝殿里安静下来。

烛火跳了一下。

黎栀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有退让。

她抬起手，指尖点在自己眼睛下方。

梁思伟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烛火的光，有自己的倒影。

还有别的东西。

他说不上来。

像春天的水，像冬天的炭。

不烫，但暖。

他的声音哑了。

黎栀把手放下来。

她看了他很久。

梁思伟没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只有半步。

呼吸落在她额头上，烫的。

黎栀抬起下巴看他。

这个角度看过去。

他的下颚线很硬，喉结很明显。

他的眼神像狼，但不是要撕碎猎物的那种。

是要把猎物叼回窝里藏起来的那种。

他的手指抬起来，勾住她腰间的衣带。

没有扯开，只是勾着。

但她知道只要他轻轻一拉，衣带就会散开。

黎栀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个人说话，一句比一句不像话。

但她不能退。

公主不能退。

退了就输了。

他的手指从衣带上松开，往上移。

指尖碰到她的锁骨，停在领口。

烛火又跳了一下。

蜡油溢出来，顺着铜灯往下淌。

黎栀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认真，有郑重。

还有一种她把控不住的东西。

那东西太烫了，她接不住。

但她不能躲。

梁思伟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的手从她领口收回来，握成拳，抵在身侧。

他闭上嘴。

牙齿咬得很紧，咬肌鼓起来。

黎栀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不是公主会说的话。

这是她自己想说的话。

梁思伟看着她，眼睛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他突然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

梁思伟低下头。

嘴唇贴在她额头上，很轻，像羽毛落下来。

然后移到眉心。

然后移到鼻尖。

最后停在嘴唇上方一寸的地方。

他的嘴唇往下落。

快要碰到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太监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陛下口谕——

梁思伟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手从她下巴上收回来，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看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半步变成三步。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

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太监走进来，看见两个人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

：陛下请将军现在入宫觐见。

梁思伟没动。

他看着黎栀，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梁思伟转身走了，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黎栀站在烛火旁边，手指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上面还留着他额头上吻的温度。

她的心跳很快，快得不像演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