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剧组的早餐区人声鼎沸,工作人员和练习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吃饭。
杨博文刚端着盘子坐下,下一秒,左奇函就端着餐盘径直走到了他对面,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
杨博文抬眼淡淡瞥了他一下,没说话,继续低头吃东西。
左奇函也不恼,安安静静剥了个鸡蛋,小心翼翼放到杨博文盘边。
杨博文看着盘子里的鸡蛋,嘴角忍不住轻轻往上弯了一下,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幸好他还没放弃。
这一抹极淡的笑,刚好被左奇函逮了个正着。他眼睛瞬间亮了,身子往前一探,压着声音激动又小声地问:
“奔奔,你刚才笑了对不对?你是对我笑的吧?”
杨博文没理他,可耳根悄悄泛红。
左奇函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另一边,张桂源看见左奇函直接坐到杨博文对面,也鼓起勇气,一屁股坐到张函瑞旁边。
结果张函瑞脸色没变,端起盘子二话不说,起身就换到了旁边空位置,跟他彻底拉开距离。
王橹杰刚好走过来,看见张函瑞单独坐这儿,奇怪的问:
“怎么跑这边来吃了?”
话音刚落,他一眼瞥见原位置上的张桂源,瞬间懂了,闭紧嘴没再多说,挨着张函瑞坐下。
张桂源孤零零坐在那儿,只好端着盘子挪到左奇函旁边。
左奇函头都没抬,小声嫌弃:
“你怎么又来了,别妨碍我干正事。”
张桂源垮着脸,委屈巴巴:
“你成功了可别忘了帮帮兄弟……”
左奇函敷衍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
张桂源也不好再赖着,只好晃悠到陈浚铭那一桌。
陈浚铭抬头一看,眼睛一亮:
“哎,龙哥,你怎么过来了?”
“吃你的饭,你们这些小孩不懂。”
张桂源有气无力地拿起筷子,扒拉了两下饭,一口都咽不下去。
陈浚铭盯着他看了半天,盘里东西几乎没动,就啃了半个鸡蛋,指着张桂源盘子里的烧麦:
“龙哥,这个烧麦你还吃吗?”
“你想吃就拿走吧。”
“嘿嘿,谢谢你!”
陈浚铭开开心心拿走。
陈思罕在一旁瞅准了,也跟着问:
“龙哥,那一个烧麦你还吃吗?”
张桂源心烦意乱:
“你吃吧。”
好好一份早餐,被两个人瓜分了大半,他自己依旧没什么胃口。
到了剧组片场,左奇函依旧寸步不离跟着杨博文。
巧的是,杨博文今天也没去找张函瑞和王橹杰,就任由左奇函跟在身边,听他叽叽喳喳说话。
他嘴上不怎么回话,心里却一点点甜了起来。
张桂源则一直在张函瑞附近晃来晃去,一会儿假装路过,一会儿假装找东西。
王橹杰终于看不下去,回头冲他皱眉:
“臭龙眼,你上一边晃去,烦死了。”
张函瑞表面依旧平静,没什么表情,可心里乱糟糟的,说不上是烦还是难受。
张桂源被赶了几次,没辙,又跑去找左奇函。
“你不去找张函瑞,老来找我干什么?”
左奇函一脸不耐。
“帮帮兄弟吧,我实在没办法了。”
“你别过来打扰我,等我和奔奔和好了,立马帮你想办法。”
张桂源眼睛一亮:
“行!你加油,快点啊,我等你!”
说完又颠颠地跑回张函瑞附近继续晃悠。
王橹杰白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个家伙又来了。”
张函瑞轻声说:
“没事,不用管他。”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乱了一拍。
中饭时,左奇函照旧黏着杨博文,还把自己的鸡腿夹到了他盘子里,动作自然又熟练。
另一边,陈思罕偷偷拽着陈浚铭和陈奕恒,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走,今天我们去找龙哥吃饭,说不定他的排骨和鸡腿都不吃呢。”
“对啊,他早上就没吃几口饭。”
“为什么啊?”
“你没看见吗?他以前都跟张函瑞一起吃饭,现在张函瑞看见他就躲,肯定是吵架了。龙哥那是愁得吃不下饭。”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单纯不想吃呢。”
“那他不吃饭饿死了怎么办?”
“他又不傻,饿不死。说不定张函瑞看他这样心疼,就跟他和好了呢。”
三个人一拍即合,直接跑到张桂源旁边。
陈思罕先开口:
“龙哥,你吃排骨吗?”
张桂源一眼看穿,没好气:
“你们几个一过来就知道没好事,天天惦记我碗里的饭。我一会儿全吃了,滚滚滚,别烦我。”
陈思罕嘿嘿笑:
“怎么会呢,我们是看你太伤心,来陪陪你啊,对吧?”
陈浚铭和陈奕恒连忙点头。
几人一起吃饭,吃着吃着,陈浚铭小声叹了一句:
“还以为今天能吃两个鸡腿呢,真可惜……不过今天菜还挺好吃的。”
张桂源听得更郁闷了,扒拉两口饭就放下了筷子。
晚上收工回酒店,左奇函依旧跟在杨博文身后,一路念念不停。
“奔奔~”
“木易北北~”
“你理理我呗~”
“没有我陪着的晚上,你孤不孤独啊,宝贝?”
一直念叨到杨博文房间门口。
杨博文停下,推门进去,转身面对着左奇函。
两人对视一瞬,左奇函立马咧嘴笑得一脸灿烂。
杨博文故作冷淡:
“不进来算了。”
说着就作势要关门。
左奇函瞬间回神,连忙伸手抵住门:
“别关!我肯定是要进的!”
他快步走进房间,反手轻轻关上门,立刻放软语气,凑到杨博文面前:
“奔奔,我错了,原谅我吧,我再也不那么凶对你说话了。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奔奔宝贝?”
杨博文看着他紧张又认真的样子,没再别扭,往前一步,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左奇函整个人一僵,反应过来后,伸手紧紧拽着他,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微乱。
左奇函又惊又喜,声音发飘:
“奔奔,你这是……”
杨博文嘴角弯起,眼底带着笑意:
“原谅你了,谁叫你这么执着。再说了那件事确实不能赖你。”
左奇函瞬间心花怒放,抱着他不肯撒手,絮絮叨叨说着以后再也不吵架、再也不惹他生气。
一室温柔,两人彻底和好。
而另一边,张桂源和张函瑞依旧没有缓和。
张桂源在房间里坐立不安,一会儿想发消息,一会儿想敲门,最终还是没敢打扰。
张函瑞躺在床上,明明闭着眼,却一直没睡着,脑子里反复闪过张桂源白天晃来晃去的身影,和他失魂落魄的样子。
心里软了,却依旧拉不下脸,也没等到那个人真正勇敢地闯进来。
一夜过去,依旧没有任何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