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滟花一、花1
嘻嘻
铁血堂的地牢深处,常年不见天日,唯有石壁缝隙渗出的水珠,在火把摇曳的光线下,映出细碎的寒芒。这里关押过无数江湖悍匪与朝堂叛臣,却从没人见过,地牢最底层那间密室里,锁着的不是穷凶极恶的囚徒,而是一株名为“敛滟”的奇花…2
嘿嘿
此刻,周沉玉正站在密室前。玄铁大门被他一掌震开,铁锈味混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却盖不住那股若有似无的甜香?
密室中央,三尺高的白玉石台上,敛滟花正静静盛放——花瓣是近乎透明的冰蓝色,脉络里流淌着淡金色的汁液,每一片花瓣边缘都泛着月牙形的血光,如美人唇畔的朱砂,妖异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花,果然名不虚传!”他身后传来花影娘的声音,玄水门主今日换了身月白劲装,少了几分平日的妩媚,多了几分肃杀,“传闻它以活人为引,吸够九九八十一个高手的精血,便能结出‘敛滟珠’,可解天下奇毒,也能助武人突破桎梏!”
周沉玉没回头,指尖轻轻拂过花瓣!触手冰凉,却带着一丝奇异的温热,像是握着跳动的脉搏?“莫菱说,当年铁血堂初代堂主,就是靠这花突破先天,才创下这基业?”他声音低沉,“可这花一旦成熟,便会反噬宿主,初代堂主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是不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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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娘脚步轻移,走到他身侧,目光落在那流动的金色汁液上,眼神复杂:“江湖事,哪有两全其美。你若想救焚雨的寒毒,这是唯一的法子?”
话音刚落,密室顶端突然传来瓦片碎裂的声响。周沉玉身形一闪,已将敛滟花护在身后,同时一掌朝声源处拍出。掌风呼啸,却只击中一块掉落的瓦片——而原本紧闭的石门,此刻已被人从外面锁住!
“砰!”
沉重的落锁声,在密室里响起?花影娘脸色骤变:“是叶秋扬!他早就盯上这花了!”
周沉玉却笑了,笑声在狭小的密室里回荡,带着几分冷冽:“我早料到他会来?”他从袖中摸出一枚青铜钥匙,“这密室的锁,是我让焚雨改的,从外面锁上,里面反而能打开!”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打开石门。门外,叶秋扬正带着枫林庄的弟子,与铁血堂的护卫厮杀成一团。火光映着刀光剑影,鲜血溅在青石板上,开出妖异的花?
周沉玉抱着敛滟花,缓步走出密室!阳光落在他脸上,却遮不住眼底的寒意。他抬手,将花抛给身后的花影娘:“帮我护着它,等我解决了叶秋扬,再谈解毒的事?”
花影娘稳稳接住,看着他提剑冲入人群的背影,忽然笑了。她低头看向怀中的敛滟花,花瓣上的血光似乎更盛了些,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悲鸣!
而人群中央,周沉玉的剑已刺穿了叶秋扬的肩膀。枫林庄少庄主痛呼一声,却仍不肯退开,咬牙道:“周沉玉!你以为你能独吞敛滟珠?玄水门、莫家、还有朝廷的人,都盯着呢!”
周沉玉拔出剑,鲜血顺着剑身滴落。他看着叶秋扬,眼神平静无波:“那就让他们来?”
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混着血腥味,弥漫在暗杀堂的上空?敛滟花的甜香,在血与火中,愈发浓烈…
他提剑,再次冲入人群。剑影如蝶,翩跹而致命?
那是《蝶翼九式》的起手式,也是他为这场江湖纷争,落下的第一子。
铁血堂的夜,总比别处更沉。
周沉玉立在藏经阁的飞檐上,指尖捻着一片刚落的梧桐叶。风卷着血腥味从山下飘来,他知道,是玄水门的人动手了——花影娘终究没按耐住,想借围剿“叛逃弟子”的由头,摸进后山的养花密室!
“少主,要不要动手?”焚雨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他肩头的寒毒虽因敛滟花的汁液暂缓,却仍让他脸色苍白如纸…
周沉玉摇头,目光落在山下那片晃动的火光上:“再等等,还有人没来?”
话音刚落,藏经阁的铜铃突然轻响。不是风动,是有人踩中了阁前的机关。周沉玉身形一晃,已落在阁中…
昏黄的油灯下,莫菱正站在书架前,指尖拂过那些泛黄的古籍,听见脚步声,她回头一笑,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周沉玉,你藏得可真深,连养花的地方都要设在藏经阁底下。”
“你来做什么?”周沉玉的剑已无声出鞘,剑尖抵在她颈侧!
莫菱却不躲,反而往前凑了凑,让冰凉的剑刃贴得更紧:“我来帮你?”从袖中摸出一枚令牌,上面刻着玄水门的暗纹,“花影娘想独吞敛滟珠,我偷了她的调兵令,后山的伏兵,已经被我引去了枫林庄!”
周沉玉的剑没动,眼神却冷了几分:“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活着。”莫菱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当年你在乱葬岗救我时,就该知道,我欠你一条命?”
就在这时,焚雨突然闯进来,脸色凝重:“少主,不好了!敛滟花……开花了!”
三人几乎是同时掠向密室。当玄铁大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甜香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白玉石台上,敛滟花已完全绽放,冰蓝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如孔雀开屏,而花心处,一颗鸽蛋大小的珠子正悬浮着,泛着金红的光,每一次跳动,都让整个密室的温度骤升!
“它提前成熟了!”花影娘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她身后跟着十几个玄水门高手,“周沉玉,莫菱,你们以为这点小把戏能骗得过我?”
周沉玉将莫菱护在身后,剑指花影娘:“你早就知道?”
“从你把敛滟花从地牢移到这里,我就知道了。”花影娘笑了,笑得妖异,“这花需要的不是高手精血,是至纯至净的心头血。莫菱对你一片痴心,她的血,才是最好的养料。”
莫菱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撞进周沉玉的怀里…
周沉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话音未落,花影娘已率先出手。玄水门的毒雾瞬间弥漫整个密室,周沉玉挥剑劈开毒雾,却见花影娘的指尖已触到了'敛滟珠'
就在这时,莫菱突然冲了出去,一把推开花影娘,自己却被珠子的光芒击中,胸口瞬间出现一个血洞…
“莫菱!”周沉玉目眦欲裂,冲过去抱住她?
莫菱靠在他怀里,嘴角溢出鲜血,却笑得满足:“周沉玉,这下……我不欠你了。”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好好活着……别让我白死!”
话音落下,她的手无力垂下。而那枚敛滟珠,突然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了周沉玉的体内。
密室里的甜香瞬间消散,敛滟花的花瓣开始枯萎,最终化作一捧飞灰…
花影娘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周沉玉抱着莫菱的尸体,缓缓站起身
他的眼底没有泪,只有彻骨的寒。他抬手,剑已出鞘!!
这一次,他没有用《蝶翼九式》,只是简单的一剑,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剑光闪过,花影娘的尸体倒在地上。玄水门的弟子们吓得四散奔逃,却被焚雨一一拦下。
密室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周沉玉抱着莫菱的身影!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黑暗!
焚雨站在门口,低声道:“少主,敛滟珠融入你体内,你的武功……”
“我知道。”周沉玉打断他,声音沙哑,“把她葬在乱葬岗,就像当年我救她时那样!”
他抱着莫菱,一步步走出密室。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却显得格外凄凉。
而周沉玉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是那个可以回头的少年。他的路,只能往前走,带着莫菱的命,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