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费森尤顿的月光

我靠在书房的窗沿上，指尖摩挲着那枚刻着家族纹章的银戒——那是他第一次带我回费森尤顿时，亲手套在我指上的东西。

他从身后圈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呼吸里带着雪松木与旧书的气息。

“又在看这个？”

“在想，”我轻声说，“你明明是执掌暗域的掌权者，却愿意陪我窝在这小小的书房里，看我写那些没什么用的故事。”

他笑了笑，指尖轻轻勾住我的小指，把那枚戒指往我指根推了推。

“费森尤顿的王座，从来不是我的终点。”

我回头看他，月光落在他眼底，碎成一片温柔的星子。

“以前我以为，权力与边界是我的全部。

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

能牵着你的手，在书房里听你碎碎念，

比坐在最高的王座上，更让我觉得安稳。”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得像刻在骨头上：

“我是行走在光与暗边界的旅人，

可我的终点，从来都是你。

无论费森尤顿的风多冷，暗域的夜多黑，

只要回头，就能看见你在等我。”

我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温热的胸口。

原来再强大的掌权者，也会有软肋。

而他的软肋，自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

“那以后呢？”我轻声问。

他收紧手臂，把我抱得更紧，语气笃定而绵长：

“以后，费森尤顿的月光，会永远照着我们。

我会带着你，走过光与暗的每一寸边界，

直到世界尽头，直到时间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