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未完成的战

伤口被重新包扎好时，窗外的喧闹已经翻了天。

民众的呼喊声从街面一直涌到高楼顶端，有人砸碎了法老王集团的广告牌，有人举着我们泄露的证据照片游行，连一直沉默的警方，都开始大规模出动，包围法老王曾经的各大据点。

丹尼守在电脑前，不断刷新着页面，嘴里喃喃自语：“炸了……全网都炸了……没有任何平台能压下这条新闻。”

你靠在窗边，掀开一条窗帘缝隙往外看，阳光落在你侧脸，柔和得不像刚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人。

“好像……真的结束了。”你轻声说。

我没有应声。

结束？

远远没有。

法老王这个人，我比谁都了解。

他聪明、偏执、控制欲极强，不到最后一步，绝不会认输。他能策划这么大的阴谋，就一定留有后手。所谓的末日装置，不会只有一套。

“他还没被抓到。”我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只要他人还自由，就不算完。”

你转过身，看向我：“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去他的核心机房。”我站起身，虽然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锐利，“所有计划的总开关，一定还在他自己手里。”

丹尼猛地抬头：“你们疯了？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混乱，警方、安保、乱民，还有法老王的残余势力，那地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危险。”

“所以更要去。”我语气没有半点商量余地，“一旦他狗急跳墙，随便启动一个分支装置，依旧会有无数人陪葬。”

你没有丝毫犹豫，拿起一旁我沾着血污的大衣，递到我手上：“我跟你一起。”

“不行。”我立刻拒绝，“这次太危险，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我不留。”你摇头，眼神固执得发亮，“从一开始我就说过，要和你一起把真相拽到太阳底下。现在仗还没打完，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

我看着你，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你不是需要被保护的弱者。

你是和我一同走过黑暗、见过鲜血、守住真相的同伴。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不是暴力冲撞，而是节奏慌乱的轻敲。

丹尼警惕地喊：“谁？”

“是我……夜枭。”外面的声音压低，“我没有恶意，我是来帮你们的。”

我微微一怔。

夜枭。

曾经守望者的一员，在所有人退缩、沉默、逃避的时候，他也选择了隐身度日。

我示意丹尼开门。

门一开，穿着旧式战甲的夜枭快步走进来，脸上满是急切：“我看到新闻了，法老王的地下中枢还在运行，他准备启动备用方案。”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位置在哪。”我直接问。

“在岛底基地，最深层的控制室。”夜枭语气凝重，“但守卫全是他的死士，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我拿起匕首，重新别在腰后。

你默默站到我身边，和我并肩。

夜枭看着我们，忽然叹了口气：“我以为这世界早就只剩灰色了，直到看见你们。”

我没有接话。

世界从来没有灰色。

只是大多数人，不敢承认黑与白。

“走。”

我率先迈步。

你紧随其后。

夜枭跟上。

房门打开，阳光扑面而来。

外面是喧嚣，是希望，也是尚未熄灭的战火。

人间无灰色。

而最终一战，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