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毫无章法,像被人随手泼下的脏水,浇在纽约肮脏的街道上。霓虹在积水里扭曲成一团模糊的色块,红的、蓝的、紫的,混着油污,拼凑出这座城市虚伪又糜烂的底色。
我站在巷口,大衣领口竖起,遮住大半张脸。
真正的脸藏在面具之后。
黑白墨迹在织物上无声流动,时而聚拢,时而散开,没有固定形状,却比任何一张人脸都要真实。沃特·寇瓦克斯早已死在童年那些充斥着谩骂与屈辱的夜里,活下来的,只有罗夏。
这座城市总爱谈论灰色地带,说人性复杂,说世事两难,说善恶本就没有分明的界限。
可我见过太多。
见过孩童被丢弃在垃圾桶旁,奄奄一息。
见过施暴者在法庭上摇身一变,成为无辜良民。
见过所谓的正义,在金钱与权力面前,轻得像一张废纸。
灰色,不过是懦弱者用来妥协的借口,是恶徒为自己开脱的理由。
人间无灰色。
只有黑,与白。
只有罪,与罚。
远处传来警笛的呼啸,尖锐又短暂,很快被城市的喧嚣吞没。那些灯光与声响,都与我无关。我不属于白昼,不属于秩序,不属于那些披着体面外衣的虚伪。
我是行走在黑暗里的刻度。
是不折的誓言。
是永不妥协的,审判者。
雨丝打在面具上,微凉。我抬脚,一步步踏入更深的夜色。
故事还没开始,而我,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