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的代价

灶膛里的火苗噼啪跳动，映得周小离的脸颊忽明忽暗。她指尖摩挲着衣角，目光落在跳动的火苗上，眉头却越皱越紧。

系统有能量限制，使用便有代价。

这一次不过是采集一株止血草，系统能量便从10/100彻底耗尽，连带着她的精神力也被抽干，此刻太阳穴依旧发胀，眼前偶尔还会闪过细碎的黑影，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

“姐，你别熬着了，先歇会儿吧。”

小石头端着一碗野菜粥走过来，小眉头皱着，把碗轻轻放在灶台边。他看着周小离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锅里还没煮好的药汁，小声说道：“我去烧火，你去床上躺躺。”

周小离回过神，摸了摸弟弟的头，勉强笑了笑：“不用，姐弄完这个就歇。”

她伸手摸了摸怀里的止血草，莹白的微光已经几乎看不见，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药香萦绕在指尖。娘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喉咙里的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这一切都值得。

可系统的问题，却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头。

能量耗尽，系统进入低功耗模式，连最基础的草药辨认都无法再提供指引。接下来的日子，她该如何恢复能量？又该如何避免再次陷入精神耗竭的困境？

周小离靠在灶台边，闭上眼睛，试图调动精神力去感知那片早已沉寂的淡蓝色界面。

果然，哪怕系统没有任何提示音，她依旧能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感应。那丝感应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却顽强，藏在意识深处，若有若无。

这丝感应，就是系统仅存的气息。

周小离心中一动，开始尝试集中精神去触碰那丝感应。她想象着自己在草丛中奔跑，想象着指尖触碰到止血草时的触感，意识如同潮水般涌向那点微光。

然而，下一秒，一阵剧烈的头痛突然袭来。

“唔……”

周小离猛地捂住额头，眼前的黑影瞬间放大，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根针在里面反复穿刺。她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灶台边。

“姐！”

小石头吓得大叫，连忙扶住她，小短腿跑得飞快去里屋叫人。

妇人听到动静，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看到周小离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心疼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小离，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累坏了？快，快到床上去躺躺！”

周小离被母子俩扶到床上，她闭着眼睛，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刚才那一下精神触碰，不仅没让系统有任何反应，反而让本就耗竭的精神雪上加霜。

“我没事……”周小离声音沙哑，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劲来，“就是有点头晕。”

她知道，这是系统使用代价的显现。

不仅仅是疲惫和发胀的太阳穴，还有这突如其来的头痛，还有刚才烧火时，她明明记得已经洗过锅了，却又反复洗了两遍的短暂记忆模糊。

更让她心慌的是，刚才小石头问她要不要歇着的时候，她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烦躁，差点就对着弟弟吼出声，好在及时压了下去。

这种情绪上的波动，让她心惊。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精神力耗竭的后果，恐怕比她想象的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