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的冬夜,冷风卷着枯叶拍打着出租屋的玻璃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周小离此刻的心情。
狭小的房间不足十平米,墙壁泛黄剥落,一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占了大半空间,桌上堆着没洗的碗筷,角落里的廉价暖风机有气无力地吹着热风,却驱不散骨子里的寒意。
周小离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重重跌坐在床沿,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23岁,中专学历,断断续续打了五年零工,换了十几份工作,今天又被辞退了。理由很简单,她在工位上犯了胃病,疼得直冒冷汗,耽误了手头的工作。
手机屏幕亮起,是房东的催租短信,还有花呗的还款提醒。她指尖颤抖着点开银行卡APP,余额那一栏的数字刺得眼睛生疼0.00,甚至还欠着几百块的手续费。
头痛隐隐发作,这是老毛病了,跟着她好些年,还有纠缠不休的胃病、多囊,体质孱弱得像株风一吹就倒的小草。朋友总说,她这样的人,放在电视剧里,连活过第一集的龙套都算不上。
她撑着桌子站起来,走到蒙着一层薄灰的镜子前。
镜中的女人面色蜡黄,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头发毛躁地贴在脸颊上,眼神里满是疲惫和绝望,看不到一丝光亮。
这就是她的人生,一地鸡毛,看不到尽头。
周小离抬手,轻轻抚上镜面,指尖冰凉,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如果能重来……我一定好好学习,找个坐办公室的安稳工作,不用再颠沛流离,不用再被病痛缠身……”
话音落下,没有奇迹,没有重生,只有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
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果然,短剧里都是骗人的。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头痛猛地袭来,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着太阳穴,眼前瞬间一片漆黑,意识如同坠入深渊,彻底模糊。
“小离!小离!”
焦急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触感,将她从混沌中拉了回来。
周小离缓缓睁开眼,刺眼的光线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
入目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低矮破旧的茅草屋顶,缝隙里漏下斑驳的天光。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粗糙的干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柴火的味道。
她动了动手指,浑身酸痛,却比前世那副病恹恹的身子多了几分力气。
“小离,你终于醒了!吓死娘了!”
一个妇人扑过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粗糙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哽咽。妇人面容憔悴,眼角布满细纹,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却满眼都是真切的担忧。
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皮肤黝黑,身材壮实,脸上满是疲惫,见她醒了,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了些,低声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周小离茫然地看着他们,脑中一片空白。
这是谁?
这是哪里?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面孔,还有这具不属于她的身体……
一个荒诞却又唯一的念头,在她心底升起——她穿越了?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带着一丝怯意,“你们是……”
“傻孩子,我是你娘李秀兰啊,这是你爹周大国。”妇人抹了抹眼角的泪,心疼地看着她,“你昨儿个上山砍柴摔晕了,可把我们吓坏了,大夫来看过,说就是受了惊吓,歇几天就好。”
周小离,李秀兰,周大国。
陌生的名字,陌生的身份。
她真的穿越了,穿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古代农家,成了一个同名同姓的姑娘。
没有重生回过去好好学习,却来了这么个穷得叮当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