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厢房的门,迎面而来的是一阵好闻的香味。
这大概是俞浅浅给房间点上的熏香,这味道还是她和樊长玉一起选的。

各位掌柜,我是来画画的。
沈枝站在门口,透过屏风,她只能看见一个人的背影,虽看不真切,但她总觉得有些熟悉。
“进来吧。”
里面那人低声开口。
沈枝觉得疑惑,这声音听起来更熟悉了,她应该是在哪里听过,可脑子一顿怎么都想不起来。
没多花时间继续考究,她低着头走进去,想着早些画完可以趁天没黑去布行店挑选布料。
齐旻握着茶杯,视线一直追随低着头的沈枝,热茶很烫,冒着显而易见的热气,可他像没感觉到似的,没有放开手,只是一直盯着眼前的女孩。
他刚走进溢香楼就看见了坐在正中央的沈枝,小姑娘正认真地替她面前的男子作画,周围还围着许多男人,个个都像饿狼似地看着她,或许只有小姑娘本人才觉得,他们都是因为画才来捧场的吧。
想到刚刚那个画面,齐旻不爽地皱了皱眉,但这表情转瞬即逝。
真想让那些人都消失啊。
沈枝将东西摆好在中间的画案上,抬头想问眼前的客人想摆出什么样的姿势,可一见到那人的脸,脑子里好像又有一段记忆涌了上来。
这人真是好生熟悉,可她就是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抑不住内心好奇,沈枝还是开口问道。

掌柜的,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眼前人一头白发,身着玄色衣袍,在她印象里好像并无出现过这般穿着打扮的人,可他的声音,气质甚至气味,她似乎都有记忆。
这么快就忘记我了?

齐旻终于松开了手里的茶杯,他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看起来友善,可在旁边赵洵的眼里,却是钻心的吓人。
他不知道眼前这女子和齐旻有什么渊源,他们本意是来寻溢香楼的掌柜俞浅浅的,可来了这却发现齐旻对眼前这姑娘倒更上心。
救命恩人?

原先沈枝还没想起来,直到听见救命恩人这四个字,她才恍然大悟,面前的人原来是她那天晚上多管闲事救的那位。
那晚夜色太黑,她没能看清楚他的脸,今日一见,原来也是个长得极其俊郎的男子。
只不过那头白发,那双眼睛,看起来像淬了冰似的,让人冷得不敢靠近。

原来是你啊。
沈枝不自主地往齐旻的手臂看过去,也不知道他伤好了没有。
感受到沈枝的视线,齐旻猜出了女孩脑子里在想什么。
多亏了姑娘,孤... 我的手已经好了。

沈枝点点头,她觉得齐旻一直在盯着她,那眼神虽不能说很凶狠,但却总让她感觉不太自在。

掌柜的您坐好吧,我现在给您画。
为了避免与齐旻有太多交集,沈枝赶紧拉回正题。
怪不得刚刚俞浅浅那般担忧,原来这个客人是真的让人有些害怕,不过为了那一百两银子,沈枝压下了内心的不安,想着早画完早离开。
可眼前人好像并不是这样想的。
我叫齐旻。

敢问姑娘芳名为何?
